谈及孩子,她一时失神,眼底漫上淡淡的怅然。
前世,姐姐青雀先出世,身子远比弟弟青稚康健,自小便懂事地照顾体弱多病的弟弟。
是她无能,无力自保,终究没能护住孩子,让他们小小年纪早早夭折。
陆朝辞静静靠在萧衡宴怀中,目光透过车窗缝隙,望着外面茫茫白雪,心绪沉着。
前世她困顿深宫,孤立无援,为两个孩子取了青雀、青稚的乳名,只为卑微祈求神明,愿他们有天赐的祝愿,可挣脱深宫桎梏。
“朝朝,在想什么?”
萧衡宴察觉她眼底的悲伤,温柔将她从低落情绪中拉回。
他们紧挨相依,呼吸交缠,温柔缱绻间,马车猛地一顿,突然停了下来。
幸而萧衡宴一直将陆朝辞揽在怀中,缓冲了所有力道,陆朝辞分毫未损。
车外传来明微的声音:“主子、王妃,你们无碍吧?前方大雪封路,属下已经派人前去清理,需在此短暂停留片刻。”
萧衡宴沉声:“让所有人穿戴保暖,切勿受寒。通路之后,尽快寻一处客栈休整一晚,明日再继续赶路。”
“是。”
陆朝辞正要弯腰捡拾方才颠簸掉落的书册,却被萧衡宴抬手拦住。
“你别动,我来就好。”
他俯身捡起书册,正要放回小几,一封信件从书页间滑落,掉落在地。
“这是?”
陆朝辞垂眸望去,看清那封信的瞬间,眉头蹙起,语气淡淡:
“是前些日子萧景宸派人送来的信,许是我当时身子不适,随手夹在了书里,一直忘记扔了。”
“既然是他的东西,处理了便是。”萧衡宴满眼厌弃。
陆朝辞眼底波澜不定,抬眼看向他:“王爷不想看看里面写了什么吗?”
萧衡宴冷哼一声,满脸不屑:“无非是些惹人厌烦的污秽语,不看也罢,免得脏了眼。”
他作势便要将信件撕碎,陆朝辞抬手拦住了他。
“王爷,看一看吧。”
对上陆朝辞坚定的眼神,萧衡宴狐疑地展开信件。
一目十行看完内容,他眉宇紧蹙,语气冷冽:
“萧景宸说他重生了?简直无稽之谈。朝朝你无需理会,这两年内我不会让他再出现在你面前。待两年时限一到,我亲自去了结他。”
陆朝辞眼底波澜消散,像是做下了重大决定一般。
她抬眸看着萧衡宴,一字一句道:“王爷,若萧景宸信中所说的重生,是真的呢?”
“若我也是重生的,你信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