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微话音刚落,梁茵茵拼命摇头,发髻上珠钗晃得叮当作响:
“不是的王爷!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死囚,我是当年被您救下的茵茵啊!”
萧衡宴闻先是一怔,转瞬便记起五年前的事,看向眼前的女人颠倒黑白的模样,又扫向一旁低头缄默,不敢跟他对视的梁绍,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梁绍,是将他当傻子耍呢?
萧衡宴看破梁家父女的算计,却并未立刻发难。反倒侧身凑到陆朝辞身侧:
“朝朝,我被人恩将仇报了。”
梁茵茵是梁绍暮年所得私生女,把她宠得无法无天。在北境被众星捧月般长大,自认容貌身段无人能及,从未有男人能逃过她的示好。
萧衡宴对她的绝情冷漠,她自然而然地理解为荣王没有发现她的好。
思及此处,梁茵茵跪爬至萧衡宴脚边,眼中水波盈盈,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柔声委屈道:
“王爷,您真的误会茵茵了。当年我被您救下后便送入王府安居,通敌叛国这种糊涂事,茵茵万万不敢触碰。”
她的一番表演,依旧换不来萧衡宴半分目光。
梁茵茵心底不甘,转头看向盛装打扮,气度绝尘的陆朝辞,眼底掠过一抹嫉妒,泪眼婆娑地伸手拉住陆朝辞的衣摆:
“王妃,就算我的存在让您心生误会,可您也不能由贴身奴婢肆意诬陷我。您何必这般容不下我与王爷当年的患难相遇,平白玷污我与王爷的过往情分?”
陆朝辞垂眸静静瞧着她自顾自颠倒黑白,满口胡搅蛮缠的模样,心底莫名升起一阵厌烦。这般听不懂人话的做派,简直和萧景宸如出一辙。
她不动声色往后退开一步,侧头看向萧衡宴:“王爷,别看戏了,速战速决吧!”
萧衡宴低笑出声,满眼柔和:“这般污糟腌h事,扰得王妃烦心,是本王的过失。这就处置干净,绝不让你再多看一眼。”
说罢,他抬眼,冷冽目光落向脸色灰败的梁绍身上,讥讽道:“梁州牧,你不该给本王一个解释吗?为何一名被判斩首的死囚,会藏在本王的府邸,还敢僭越冒充本王的王妃?”
随行一众北境官员暗中彼此对视,心底各怀鬼胎。
当年梁茵茵霍乱军心,被判死罪,梁绍暗中偷梁换柱,事后又借着荣王久居上京的空隙,将她送入府中自居王妃。此事北境百官人人心知肚明,私下也曾暗自嘲笑梁绍糊涂。
前些日子得知荣王携二婚王妃来北境,众人纷纷收起戏谑心思,反倒起了用梁茵茵试探荣王的心思。
毕竟谁不知现在的荣王妃曾为太子妃,不少人暗自揣测荣王未必真心娶她。只要荣王今日默认了梁茵茵的存在,日后他们就可以送女入府。
荣王虽然现在失了圣心,可他终究是嫡皇子,又是沙场能征善战的奇才,谁也不敢肯定他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梁茵茵见萧衡宴不为,慌了心神,哭喊道:“我不活了!我数年清名全系在王爷身上,如今却要被王妃污蔑成死囚,这般羞辱,我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身,作势朝着王府门口的石狮子扑而去,突然脚下一个踉跄直直朝着陆朝辞的小腹撞去。
萧衡宴的目光寸步不离陆朝辞,哪里会容得旁人伤到她。不等众人反应,他一脚将扑过来的梁茵茵踹飞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梁茵茵重重摔落在几步开外的雪地里,疼得蜷缩在地,半晌都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