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绍见女儿被踹飞,再也没办法缩在后面做缩头乌龟了,硬着头皮出声辩驳:
“王爷!就算茵茵行事有不妥之处,但她所作所为皆是因爱慕王爷,您何必下手如此残忍!”
萧衡宴垂眸睨着他:“爱慕?男扮女装霍乱军心,身陷敌营为求苟活出卖军情,事后藏身本王府邸造谣生事、败坏本王名声。这般卑劣行径,休得玷污爱慕这两个字。”
他往前踏出一步,字字珠玑:
“梁州牧,依本王看,你是当真老糊涂了。这般公私不分,这北境州牧的位置,你也不必再坐下去了。”
萧衡宴周身威压骤然铺开,还想继续狡辩的梁绍身形一晃,脚底打滑,狼狈跌坐在积雪中。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萧衡宴懒得搭理,继续下达命令:
“来人,将梁茵茵押下去严刑审问。彻查当年她出卖军情,霍乱军心的旧案,以及偷梁换柱,逃脱斩刑的全部真相。”
当年战事紧急,只严惩了主恶,没来及地细查是否还有余孽。没想到本该伏法的罪人,竟然还在逍遥法外。
“不!王爷,您真的误会了,当年女扮男装闯下祸事的是茵茵的双胞胎姐姐,您真的认错人……”
梁绍慌忙开口狡辩,心底早已悔恨滔天。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五年前就不该同意,让茵茵进军营去接近荣王,犯下大错。
茵茵被荣王判了斩首后,他经不住外室的哀求,私心作祟用丫鬟替换了茵茵。
后来还将其送去了北境的王府内,毕竟府内的一应人员都是他安排进去的,很快茵茵在他的操持下成了北境王府里的女主子。
没想到皇帝会将北境赐给了荣王,这些日子他一心想着怎么拿捏荣王,也做着梦,想让茵茵凭借她的美色,将荣王勾住。
没想到她这般不中用,连个二嫁的女人都比不过。
萧衡宴懒得再听梁绍拙劣狡辩,直接道:“来人,收缴梁绍州牧官印。待本王肃清北境吏治后,再另行选定新任州牧。”
梁绍瞬间回神,慌忙道:“王爷!您无权罢免朝廷命官!”
“北境如今已是本王封地。”
萧衡宴目光凛然,扫过全场百官,字字掷地有声,既是说给梁绍听,也是敲打在场所有人:
“封地内,所有事务都归本王统辖。依律,本王有权就地处置一切违法乱纪之人!”
话音落下,一道沉稳苍老的女声音响起:“州牧官印在此,请王爷查验。”
众人闻声纷纷退让开路,只见一位气度沉稳的老夫人缓步走来,步履从容,自带威仪。
看清来人,萧衡宴收紧握住陆朝辞的手,低声道:“我们等的人,来了。”
陆朝辞唇角浅浅扬起了然的笑。
方才他们放任梁家父女的闹剧,没有急着清理,为的便是等候眼前的梁夫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