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宴听到方夫人的请求,眼底冷意稍缓,颔首道:
“夫人放心,你们母子深明大义,主动检举奸佞,这份诉求合情合理。只要证据确凿,梁绍罪名落定,本王亲自为你撰写休夫书,允你带子分家。”
方夫人母子对视一眼,心中一松,齐齐叩首谢恩。
周遭的官员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闪过,在北境横行二十来年的梁绍完了!
见到此景,不少依附梁绍捞过好处的人纷纷垂头,暗自盘算如何将所有罪名推到梁绍身上,保全自身。
萧衡宴挥手让侍卫将梁绍和梁茵茵带下去,同时让柳城带人去将州牧府包围住。
他才抬眼扫视一众官吏,声音肃穆:“诸位先行散去吧。本王五日后在王府门前公审,你们但凡身有贪腐劣迹,不主动到王府自首者,五日后公审一律罪加一等,绝不姑息”
一众官员如蒙大赦,连连躬身告退,大步转身离去寻找后路。
待人群散得七七八八,萧衡宴目光落向王府门前依旧跪地求饶的管家与一众奴仆。
“本王随行自有专人伺候,你们从何处来,便回何处去。”
管家闻浑身一颤,不住磕头求饶,身后一众侍女杂役也跟着伏地哭喊,苦苦哀求能留下继续伺候。
明微见状抬手示意,随行侍卫齐齐上前,长剑出鞘,凛冽寒光对准跪地众人。
锋利剑锋近在眼前,到了嘴边的求饶声尽数哽在喉中,没人再敢多说一句。众人只能慌忙起身,低头快步涌入王府,匆匆收拾自己的行李杂物,不敢片刻停留,狼狈逃离。
萧衡宴冷眼望向不远处站着的戚凛与沈文渊,他们没有离开,不是他们不想走,而是被萧衡宴的人拦住了。
看向萧衡宴的眼神,戚凛与沈文渊对视一眼,才转身朝他走过来。
两人拱手齐声:“不知王爷留下臣等,还有何安排?”
萧衡宴并未直接回应他们,侧头看向顾长风:“大舅舅,随行将士连同家眷,如今可安置妥当了?”
顾长风摇头:“方才侍卫来报,北境各处驿站年久荒废,屋舍狭小破败,根本容纳不下咱们带来的大批人马。”
萧衡宴抬眸,目光淡淡落向戚凛。
迎着他的眼神,戚凛心一沉,他有预感,接下来荣王要对付他了。他方才亲眼见荣王轻轻松松便扳倒根基深厚的梁绍,本以为他会暂缓几日,不曾想转眼便要动自己,半点缓冲都不肯留。
戚凛低下头,拱手:“王爷但有吩咐,下官定竭力分忧。”
萧衡宴语气平淡:“据本王所知,北城城防营旁有一处闲置多年的空营地,你将那片营地整理出来,安顿随本王入城的将士。”
戚凛心头顿时警铃大作。那处空营看似荒废,实则是他私下囤放军械,安置心腹私兵的核心地界。
他稍一斟酌,委婉道:“王爷,那片营地荒废日久,屋舍破损、杂草丛生,实在难以容纳大批将士,若是让王爷麾下兵士住进去未免太过委屈。不如末将另寻别处空地安置……”
“无需另寻。”萧衡宴淡淡打断他的话。
戚凛咬了咬牙,正要继续找借口,却见萧衡宴抬手,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枚玉佩,拿在手中把玩着。
晃动间,玉佩流光一闪,戚凛瞳孔骤然收缩,所有推脱的说辞瞬间堵在喉咙。
这枚玉佩是当年他与谢子奕结盟时互换的信物,他万万没想到,本该在谢子奕手中的玉佩,竟落到了荣王手里。
此刻戚凛只能在心中再次咒骂起谢子奕,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