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陆朝辞轻声道:
“原来如此。王爷心怀苍生,今日能将千年后的禁毒知识带到大靖,提前让百姓知道其危害,提前开始防御,也算弥补了你前世壮志未酬的遗憾。”
她抬眸望着他,眼底盛满心疼与敬重。
萧衡宴看着她,心口积压多日的遗憾,仿佛在这一刻被她温柔熨帖得干干净净。
他收紧掌心,将她的手牢牢攥在手中,声音中带着释然:
“是啊,如今能在大靖做的一切,于我而,已算一场圆满。”
陆朝辞心头温热:“王爷能与我说说千年之后的世界吗?”
“我心里清楚,大靖沿袭千年的礼教早已根深蒂固,绝不可能在一朝一夕间改变。可我还是想多听、多学那些来自千年之后的见闻道理。”
“你我二人力量终究单薄,但若能一点点将这些新知传扬出去,知晓的人多了,总会寻到心意相通的同伴。我们一起携手,徐徐图之,总能为世间百姓多谋些安稳,让这片天地,慢慢向着那个人人平等的时空走去。”
萧衡宴闻,心底暖意翻涌。
他素来知晓陆朝辞心底的善良与聪慧。今夜想将前世的隐秘告知她,也是让她挣脱这世间封建礼教桎梏。
于他而,她从不止是他的妻子、他们孩子的母亲,她更是她自己,她可以去做更多喜欢的事,他不会将她桎梏在内宅中。
可他从未料到,朝朝接纳得这般快、这般彻底。
她不止想挣脱自身枷锁,更心怀苍生,想要以微薄之力撬动时代沉疴,慢慢改变这方天地。
萧衡宴紧握着陆朝辞的手,顺势起身,牵着她走到室内软榻边坐好。伸手将陆朝辞拥入怀中,缓缓说起千年后的人间百态,以及他亲身经历的种种见闻。
……
翌日清晨。
浅淡的光线透过门窗缝隙洒落屋内,陆朝辞睫羽轻颤,缓缓睁开双眼。
看向身侧空着被褥,还有枕边一叠纸张,想起昨夜萧衡宴跟她说起的哪些过往,恍如一场梦一般,她缓缓坐起身,那起枕边的纸张,看着上面写着千年后那些事迹,她才落定,那真的不是梦,是真实的。
门外传来轻浅脚步声。
汀兰与佩兰端着洗漱用具轻步入内,垂首恭声:“王妃,您醒了?奴婢伺候您洗漱。”
陆朝辞将手中的纸张放入床头暗匣中,在汀兰的搀扶下起身,一边净手洁面,一边随口问道:“王爷一早便出去了?”
汀兰连忙回话:“回王妃,天未亮王爷便动身去往城防营了。临行前特意嘱咐,今日琐事繁杂,或许归府较晚,让您无需挂心,自行安歇便可。”
陆朝辞闻轻轻点头。萧衡宴初掌北境,原有军心必然浮动,不听使唤。军权是他掌管北境,第一个要收在手中的势力。
她思绪百转,任由汀兰伺候洗漱、穿衣。一边想着她该做些什么,怎么做。
不多时,佩兰将精致温热的早膳一一端上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