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没人说话,梁玉身边的红衣女子,看向顾锦瑟上下打量一番,又转头看向她身侧的梁珏,她亲近的挨到他身侧,悦声打趣道:
“表哥这就是你指腹为婚的妻子吗?看着干扁扁的,不过容貌生得倒是看得过去,看来你以后有福了!”
她语气轻快地说着,还伸手拍了拍梁珏的肩膀,一副爽利说笑的模样。
梁珏对于红衣女子的亲近,并未反对,反倒神情中带着些许纵容。
顾锦瑟指尖死死攥着衣料,脸颊一瞬惨白,难堪得几乎抬不起头。
沈微澜目光冷冽看向红衣女子:“姑娘说话未免太过无状。”
“女子身形容貌,本是闺阁私事,岂容你当众肆意打量、调笑?你家人难道没有教过你,人前随意品评良家闺秀,是为失礼。”
红衣女子一愣,随即摆了摆手,笑得坦荡:“哎呀,我不过随口说笑两句,这朔临城里,谁不知道我庞簌簌性子直爽,你何必这般较真?”
一旁的梁珏这才上前开口。
昨日荣王府门前,沈微澜因在马车中并未露面,他并不认得她。见她一身妇人妆容,便拱手客气道:
“这位夫人,还有顾小姐,簌簌素来爽朗利落,不过一句玩笑罢了,两位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沈微澜看着梁珏这幅样子,暗地里翻个白眼,怪不得婆母不喜庞杏娘,没想到她的儿子也是个没脑子眼瞎的货色,等回去,她定要在婆母跟前细说一番,让婆母彻底提防庞杏娘一家子,务必让梁珏远离锦瑟。
“梁公子,看你的样子是没有走方老夫人大将风的路子,倒是一心向学。”
她顿了顿,学着庞簌簌的模样,上下打量梁珏一番,语气带着淡淡,“只是观你气度,想来学得也一般吧。”
梁珏脸色微沉:“这位夫人,我念你是顾家女眷,礼让你三分,未曾想你竟这般无端诋毁在下。”
沈微澜冷声道:“我不过直你不及你祖母的风范,何来诋毁一说?
“若这都算诋毁,那方才庞姑娘与令妹对锦瑟的说的话,又算什么?我家锦瑟昨日刚到北境,之前都不认识你们这些人,你们张口便诋毁她的清誉名声。”
“难道北境地界,是你们一堂不成,仅凭几句闲话,便能随意败坏无辜女子的名声?”
一番话说得梁珏哑口无。
正在二楼缓步往下走的陆朝辞,看着梁珏脸色青白交错,心底暗自摇头。
这梁珏兄妹真是半点都没有遗传方夫人的巾帼风骨。
林晚漪扶着陆朝辞下楼,低声冷哼:“分明是梁家单方面胡乱攀扯锦瑟,如今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造谣生事,他们摆明了想毁锦瑟!”
“等回去我定要去找顾奶奶和许姨说理!梁家行事恶劣,往后两家的交情根本没必要维系,实在欺人太甚!”
陆朝辞眸光清冷:“沉住气,我们先下去。”
“锦瑟从没见过这般场景,别让她被这群人吓到,落下心理阴影,日后愈发怯于出门见人。”
话音落下,她们恰好踏下最后的阶梯。
楼下围观的女客们静静看着这场对峙。
梁家兄妹时常带着庞簌簌招摇过市,可是给她们带来了不少乐趣。无聊冬日里,她们本就期盼多些乐子。
那知道,前些日子,一直闭门礼佛的方老夫人,竟然出了佛堂将她的这几个子孙管束起来。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们几个了,众人带着看戏的神态,落在店中几人身上。
梁珏被沈微澜一番诘问堵得窘迫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