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日期间仅有几名六七品底层小吏陆续登门自首。众人说辞近乎如出一辙,都是哭诉位卑力薄,常年受制于梁绍,许多事都是被逼无奈才犯下的,总之是要将所有罪责推到梁绍身上。
萧衡宴派出去的暗卫全程窥察动静,心中早已了然。
这些来投案自首的小官,不过是那些高官们放出的棋子,目的便是试探他整顿吏治的决心与底线。
荣王府正门敞开,前院内摆置一张长案,侍卫甲胄鲜明,两两列队肃立。
府邸外百姓看着王府的大门,畏惧不敢上前。
此时,距离王府不远的临街茶楼雅间内,沈文渊与戚凛相对而坐,冷眼旁观街上动静。
沈文渊抬眸望向窗外长街,淡淡道:“戚大人,时辰将近,你不去王府?”
戚凛轻轻摩挲手中茶盏,神色晦暗,讥讽道:“沈大人不也同样没去?”
雅间沉寂无声。
二人都是在荣王来之前,北境实际掌权人,心中想法如出一辙。
荣王入主北境,他们手中的权力必然会被削弱,至于如何阻挡荣王的野心,关键就在今日了。
若今日百官达成一致,都不去参加王府的公审,那荣王便会在全城百姓面前颜面尽失。
经此一事,他再难以收服北境官场人心,在百姓心中的威望也会下降。往后他在北境便是一个徒有虚名的空头王爷罢了,再难撼动他们的根基了。
此时,王府书房内。
明耀走进来:“主子、王妃,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好了。”
萧衡宴眸光沉静,淡淡开口:“一炷香后,若府前依旧无人前来,即刻行动。”
“是!”明耀应声退下。
萧衡宴起身,看向身侧的陆朝辞,温声道:“朝朝,今日你留在后院即可,不必去前院。我担心有人趁着审问时,浑水摸鱼潜入内院生事。”
陆朝辞抬手,细细替他理好玄色亲王朝服的衣摆,眉眼温柔浅笑:
“王爷不必忧心后院,我会让明微带人严守各处。你在前院行事,务必多加小心。”
萧衡宴反手握住她的手:“不用担心我,昨晚我们已将今日的行动推演完。现在看来,跟我们想的没有一丝差异。”
“既然那些官员给了机会他们不要,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了。”
一炷香的时辰转瞬即逝。
空旷的王府门前,除了肃立列队的侍卫,再无一名官员前来赴审。
整条长街死寂沉沉,静得诡异。
临街茶楼雅间之内,戚凛望着空无一人的王府正门前,他的脸上扬起一抹畅快的笑意。
若不是需要注意场合,他恐怕想要仰天大笑一番。
这几日城防营半数兵权被荣王接手,他心中积郁的恶气,今日总算得以纾解。
荣王也不想想,他在北境经营数十年,怎么这般轻易让他夺去手中权利。
“看来今日,荣王注定要颜面尽失、无功而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