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轻轻摇曳,勾勒出窗棂上两道相依的身影。
萧衡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眸色深沉:“小舅舅虽未在信中写明,但他通过我安插在上京的暗卫传来消息。”
“这事还得从太祖遗诏说起。朝朝立刻还记得,当初祖父为助你与萧景宸和离,曾向皇上进献一座矿山。”
陆朝辞颔首,这件事她记忆犹新。那时候她们一家刚跟西南王府认亲,祖父为护她周全,顺利与萧景宸和离,毅然将太祖留给他的保命符拿了出来,献给皇上。
她眸光微动:“莫非小舅舅手中,也有太祖留下的东西。”
萧衡宴摇头:“小舅舅手中没有,但外祖父手中有。”
“当年外祖父一家出事,便将这些东西留给了小舅舅和母后护身。这些年来,小舅舅一直没拿出来过。先前皇上赐婚梵音表姐和萧景宸,本意也是为了试探小舅舅手中有没有这些东西。”
“好在小舅舅始终未曾外露分毫,将皇上彻底糊弄过去,让他信以为真,以为外祖父手中的遗物不在小舅舅手中。”
陆朝辞若有所思:“萧景宸也有前世记忆,知晓许多皇上都无从得知的隐秘。想来前世,小舅舅恐怕还是将东西拿了出来,才会引来今生萧景宸的纠缠。”
她轻声轻叹:“只可惜前世我被困东宫,寸步难离,不知小舅舅与外祖一家最终结局,无从相助他们,提前避开前世的祸端。”
萧衡宴安抚地握住她的手:“放心,萧景宸虽有几分小聪明,却极易被外物扰乱心智,目光短浅,心性狭隘。即便多了一世记忆,本性难移,终究翻不起大浪,影响不了我们的布局。”
陆朝辞缓缓点头,心底却暗自记挂。决定等空闲下来,整理下前世她有限的记忆,说不定有些关键就隐藏在这些小事中。
她道:“王爷,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萧衡宴神色从容:“之前我们为萧景宸布下的棋局,如今可以启动了。并且他与梵音表姐的婚事有先帝遗旨在,皇上也同意了废除,萧景宸没有反对的理由。”
陆朝辞顺势接道:“我这边也传回了一些消息,东宫近日进了不少官家女子,内里纷乱不宁。我们可以将孟鹰歌的存在透露出去,搅乱东宫内院,让萧景宸深陷内宅纷争中,无暇顾及梵姐姐。”
“等梵姐姐和七哥的婚事定下来,萧景宸纵有万般算计,也终究无可奈何。”
萧衡宴握着她的手道:“行,我们就这么办。”
陆朝辞静静倚靠在萧衡宴身上,回忆起从重生到现在短短几个月的事情,突然她看向萧衡宴问道:
“王爷,之前我们说起的萧景宸身世的事,你可有眉目了。”
萧衡宴稍顿了下,道:“之前查过一段时间,萧景宸的确暗中与淑妃关系亲近,但他究竟是不是淑妃的孩子,还没查到证据。后来,为了对付谢子奕,我调动了大批人手,这件事就搁置了。”
“明日,我便安排下去继续查。”
陆朝辞点头:“还是查清楚为好,虽然我们答应了小舅舅两年内不动萧景宸,但万一这中间还有什么涉及母后的事,查清楚为好,免得误伤母后。”
萧衡宴蹙眉,并没有回答陆朝辞的话。
“王爷,你是想到了什么?”
萧衡宴低头看着她笑道:“朝朝,我们好像把事情想复杂了,这事小舅舅和母后身为当事人,我们为何不直接问?以前或许他们出于多方考虑不告诉我。如今,小舅舅已经松口,借外祖父的口告知了我的身世,我想萧景宸为何成为母后的孩子。”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还有母后的第一个孩子究竟怎么回事,他在何方。我想小舅舅应该愿意告诉我们了。”
……
接下来,陆朝辞便与林晚漪、顾锦瑟、沈微澜几人一同着手整顿各处铺面,合理规划雇工工钱与各项福利,为火锅店,书肆、绣坊……诸多店铺、工坊的开设忙碌起来。
至于庞杏娘暗中侵占镇国王妃托付方老夫人打理的铺面、庄园银钱一事,在方老夫人亲自上门道歉说明缘由后,这场风波就此揭过,并未影响方老夫人与镇国王妃多年的情谊。
转瞬间五日时间过去了,已经到了萧衡宴先前所,公审北境百官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