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与柳城对视一眼,心中感慨不已。当年他们在军中时,那些拿命上战场拼搏的将士,对他们来说都是宝贝,会拼尽全力为他们争取好的待遇。
从没想到如今北境军中,普通士卒竟落到食不果腹,衣衫单薄的境地。
顾长风抬手,招来正捧着热食吃得酣畅的长子顾锦骁。
“爹,您找我!”顾锦骁快步上前。
顾长风沉声:“王妃送来的吃食,现下还充裕吗?”
“余量还多着呢。”
顾长风指向不远处的将士:“腾出一席宴席,去把那些弟兄请过来,一同热闹一番。往后大家就都是王爷的兵了,不分你我。”
顾锦骁应声,快步奔了过去。将士听闻他的话后,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鼻尖萦绕着飘来的浓郁香气,终究忍不住,壮着胆子跟在顾锦骁身后走了过来。
待瞧见特意为他们空出的席位,和桌上热腾腾的火锅,众人瞬间红了眼眶,顾不上客套,纷纷大口吃了起来。
不远处,戚凛的心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身边的将士低声:“王将军,需要属下去将那群软骨头叫回来吗?”
王将军面色沉冷,眼神阴翳,冷冷摆手:“不必。”
他目光盯着正在席间狼吞虎咽的将士,齿间挤出话语:
“几口吃的,就丢了本心,忘了自个的主子是谁,这般贪利忘主的叛徒,不要也罢。等明日我自会去禀报指挥使,依法处置他们。”
身旁将士闻不敢再多,只垂首立在原地。
寒风刮过,席上的麻辣鲜香一阵阵飘来,勾得人心痒难耐。
跟在王将军身后离开的将士,悄悄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嘀咕:
“咱们跟着指挥使守边数年,寒冬戍哨、风雪巡关,何曾得这等体恤?”
他身旁的人呵斥:“小声点!那是荣王刻意笼络。不过是些小恩小惠,你眼皮子咋这么浅。”
将士训斥完同伴,一阵香味飘来,只闻他腹中辘辘作响。
他忍不住吐了口吐沫:“他娘的,真香啊!”
――
一夜风雪初歇,凛冽寒风敛去几分凶势。
陆朝辞披着厚实绒袄端坐榻边,一手轻轻抚着腹中正在闹腾的两个孩子。
这两个小家伙,从她用完早膳后,便开始在腹中手舞足蹈起来,看着小腹上的小小手印,此刻陆朝辞并不觉得孩子闹腾累人,而是欣喜不已,就算他们这般时时闹腾她也是愿意的。
要知道前世两个孩子在她腹中,因她身体虚弱,待到降生都没有太多动静,现如今他们精力旺盛,她只高兴不已。
萧衡宴走至榻旁坐下,抬手轻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掌心温热像是传达到了她肚子中,小小的掌印不断触碰过来,他低声含笑:“这两个小调皮蛋又开始闹你了。”
他指腹轻轻摩挲,动作温柔,耐心地安抚着两个小家伙,眼底满是疼惜。
陆朝辞抬眸望他,眉眼柔和,浅笑道:“一早便不消停,现在是越发活泼了。”
冬日暖阳透过窗棂斜斜洒落,铺满榻前,映在二人身上。
萧衡宴静静地感受着手心的胎动,此刻他再次意识到,他真的要做父亲了,还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半晌,陆朝辞从萧衡宴怀中抬起头,想起早间在书房见到的那叠废纸,打趣地问道:“王爷孩子的大名,你可确定好了?”
萧衡宴无奈低笑出声,眉宇间带着宠溺:“早前闲来拟过一些,但总觉得不够好,等我再想想。”
陆朝辞轻笑着,指尖蹭过萧衡宴的手背,被他一把握住。
“不急,离孩子出生还有一段时间,王爷继续慢慢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