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宴从背后抱着陆朝辞,俯首抵在她的肩头,声音温和:“放心,我会在孩子出生前定好的。”
一室静谧温柔。
温存片刻,陆朝辞缓缓从萧衡宴怀中挪出些许位置,神色端正地扭头看向他,道:
“王爷如今北境官场刚经过清洗,留下来的人,肯定会人心浮动,人人自危。”
“我想着赶在年前,在王府设一场私宴,宴请所有留任的官吏与家眷。安抚下他们惶惶之心,告知他们只要不贪腐,不害民,王府不会动他们的。”
萧衡宴沉吟:“主意极好,只是宴席琐碎繁杂,里外应酬费心费力,我怕累着你。”
陆朝辞笑道:“无妨,有外祖母和大舅母在府中帮衬打理,还有匡管家在,一切琐事有她们分担,累不到我。”
“若是王爷觉得可行,我这便让人去拟帖子。年关将近,时日紧张,这场宴席最好赶在年前办妥,才算恰到好处。”
“好!那就辛苦朝朝了!”
……
很快到了荣王府设宴日。
王府上下早已焕然一新,添上了许多清雅的江南景致。
亭台楼阁中的绫罗帷幔皆是江南织造的轻软烟罗,素白、浅黛、柔粉层层叠叠,风过翻飞如云似雾。
一眼望去,原本庄严肃穆的王府,多了几分烟雨江南的温婉灵秀。
清晨,阳光正好。
林晚漪、沈微澜与顾锦瑟一同来到陆朝辞院中,三人都是身着精致锦衣,看上去轻薄灵动,却十分暖和。
只见林晚漪身着一身浅碧绣荷锦裙,外罩一袭月白狐毛镶边斗篷,鬓间簪着珍珠鎏金玉兰,珠光莹润,衬得她灵动雅致。
沈微澜换了一身鹅黄绣迎春锦服,外罩同色系织锦银狐毛斗篷,鬓间红宝石步摇流光闪烁,步履轻移时微微晃动,明媚亮眼。
顾锦瑟身着浅紫银线绣疏竹罗裙,外罩月白细银鼠毛斗篷,毛边柔软顺滑。发髻簪着青玉头面,温婉耐看。
三人娉婷立于庭中红梅下,远远望去,自成一道动人景致。
不多时,陆朝辞自屋内走出,今日她并未穿戴王妃礼服,而是一身红色绣金线缠枝牡丹长裙,外披绯红斗篷,领口滚一圈蓬松白狐毛,华贵大气。
发间簪着赤金镶珊瑚头面和雕花金步摇垂落珍珠流苏,走动时轻晃生辉。
沈微澜笑着走上前,狡黠笑道:“朝朝,你特意让我们都穿上这身新衣,有何用意?”
陆朝辞倚在廊下,看着眼前的姐妹,有明媚的,亦有清丽的、温婉的模样,她眉眼弯笑道:
“你们今日,就是移动的活招牌。”
“招牌?”三人异口同声疑惑道
陆朝辞笑道:“对!招牌。”
她抬眸看着三人一身精工锦衣,晨光拂过莹润细腻的面料,漾开柔和的光泽,清雅又贵气。
“今日赴宴的,都是北境大小官员与女眷。北境冬衣大多厚重,稍显轻便的款式,又多半御寒不够。”
“我们这身冬衣,外表轻盈,内里却暗藏玄机。我敢保证,今日宴席上,你们三人,定会是最亮眼的景致。你们在宴席中多走动,那些爱美的女眷,定会跟你们打听这一身衣裳,到时扬名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林晚漪听着她的话,指尖轻触身上的衣料,惊喜道:
“表姐,你说的是,到时候,不用我们开口,她们定会主动找我们定制。”
“不过你让绣娘弄出来的这羽绒也太过神奇了!既保留了江南衣饰的轻盈美,又足以抵御北境寒冬。”
“是啊,朝朝,这般新奇巧妙的法子,我们从前听都未曾听过,你是怎么想到的?”沈微澜诧异。
陆朝辞笑着摇头:“我从前常年居于内宅,眼界有限,哪里能想出这般新奇物件。这一切,皆是仰仗王爷见多识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