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陆朝辞说,这冬衣中加羽绒是萧衡宴提出的,沈微澜惊诧道:“竟是阿弟想出来的法子?他还会做衣服不成。”
“做衣服倒不会。”
陆朝辞笑着解释,“你们也知晓,王爷年少长于江湖,十岁起便四处游历。这羽绒,是他曾经在海外游历时偶然所见。这几日我们不是正苦恼如何让衣服既雅致又保暖。王爷才想起这段见闻,将诀窍告知我听的。”
她与萧衡宴都商量好了,千年后的事,太过匪夷所思,一致决定,有些大靖没有的东西,一律推到海外,说是当年萧衡宴游历时,从海外见识到的。
顾锦瑟听得心生向往,轻声叹道:“海外竟有这般新奇之物,当真令人心生艳羡,真想去亲眼瞧一瞧。”
林晚漪闻失笑,打趣道:“锦瑟你未免太过贪心,大靖山河我们还未曾去看,你倒又惦记起海外天地了。”
顾锦瑟脸颊微热,轻嗔:“我只是先想想,这也不成吗?”
……
几人说笑间,汀兰来报:“王妃,方老夫人来了。”
陆朝辞:“我们出去吧。”
“方老夫人不愧是曾经的巾帼英雄,说休夫就休夫,如今就连儿孙的姓氏也一并改了。”林晚漪跟在她身边道。
陆朝辞听着林晚漪的话,心中也感慨不已,前阵子萧衡宴彻查梁绍二十载州牧生涯,挖出他贪赃枉法、构陷忠良的无数罪证,目前已经定罪,待年后问斩。
梁绍定罪后,萧衡宴也遵守之前和方老夫人的约定,替她写了休夫书,下旨与梁绍和离。
方老夫人至此与梁绍彻底分割开,立了女户。儿子梁猛,孙辈梁珏、梁玉都随她姓方。
此时,时辰尚早,还没有到宴席开始的时间。
提前来到王府的一众宾客,都是当年随同镇国王戍守北境,上阵杀敌的老将兼好友。此刻,萧衡宴和镇国王正在书房接待众人。
这些人能完好地活到现在,没有被梁绍害了,也多亏了方老夫人。
梁绍曾经只是方老夫人营下的一名先锋,因在战场替方老夫人挡了刀枪,才渐渐入了方老夫人的眼,最后得了方老夫人下嫁。
后来等镇国王府事发,梁绍向皇帝投诚,当上州牧后。他便十分忌讳有人提起他的过往,再加上这些老将坚信镇国王不会起兵造反,始终不肯归顺依附梁绍。双重忌惮下,梁绍心生杀念。
好在有方老夫人蛰伏在梁绍身边,她刻意示弱低头,成全梁绍扬威逞胜的心思,以此换来喘息空间。方老夫人面上虽是避居佛堂,一副不问世事的模样,暗地里却时刻留意梁绍的动向,屡次出手相助昔日老友,帮他们避开梁绍的迫害。
暖阁内,镇国王妃与方老夫人围坐闲话。
“当年一众老弟兄,遭梁绍百般打压闲置多年。如今梁绍罪证确凿,大势已去,这几日不少老友私下寻我,虽说年岁见长,但他们心中战意依旧未熄,都盼着能重返军营,戍守边关。”方老夫人轻叹一声,语气遗憾道。
镇国王妃叹道:“这些年辛苦妹子你。若不是你暗中奔走周旋,照拂这些老友,哪里有今日我们再聚一堂的日子。”
方老夫人连连摆手:“姐姐不必这般说。当年若非你与顾大哥提早察觉朝中讯息,暗中送来警示消息,又多方掩护周旋,我也没法及时看清梁绍真面目,抓紧时间转移一众旧部,保住这些老友。”
二人正说着,陆朝辞带着林晚漪、沈微澜、顾锦瑟踏入暖阁。
瞧见她们的到来,方老夫人立刻起身迎上前。
一直坐在她身侧,默不作声的庞杏娘紧随其后,神色拘谨。
一点没有初来北境时,她拉着锦瑟说话的张扬了,想来是因为私下贪了代管顾家产业的银子,被方老夫人狠狠地收拾了一顿,听说就连方珏和方玉都被方老夫人拘在府中学习,连今日的宴席,方老夫人都没带他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