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这话,分明是主动帮自己安抚一众心神不安的女眷。虽不知对方有何用意,她顺着沈夫人的话道:
“是,往后官员但凡一心为民,务实履职,自然独有一份属于他们的安稳。”
沈夫人笑道:“王妃说的是,想来在座各姐妹心里,也都会明白王爷、王妃的良苦用心。”
在她说完后,厅内一众女眷纷纷点头附和起来:
“王妃说的是!我等归家之后,必会将王妃的话转述给我家夫君听,让他们往后恪尽职守、勤勉办事,体恤黎民百姓。”
方才还紧绷的氛围,瞬间松弛下来,女眷左右对视一眼,都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厅内气氛活络起来。不少夫人见陆朝辞待人亲和没有架子,渐渐放下了心底的忌惮,纷纷主动上前搭话。
有人说起北境冬日的生计难处,也有不少人好奇追问上京、江南的奇趣风物。
陆朝辞温和地,一一作答,气氛愈发热闹轻松。
坐了许久的林晚漪憋得浑身不自在,小脸蔫蔫垮着,伸手拽住陆朝辞的衣袖晃了晃。
“表姐,一直坐着说话太无趣了,我想去外面走走,可以吗?”
陆朝辞含笑道:“诸位莫见怪,这是我家表妹晚漪。我随王爷远赴北境,家中亲人放心不下,特意让晚漪一路相伴,排解我的思乡之情。北境天寒地冻,气候远不如江南温润,她连日里整日困在王府内,被闷坏了。”
坐在沈夫人身侧的张夫人,搭话道:“小姑娘本就是爱玩的年纪,我家女儿秀秀也是整日惦记着往外跑,咱们北境不比江南礼教严苛,林小姐若是不嫌弃,往后有空尽可约上我家秀秀一同出门散心。”
林晚漪眼睛一亮:“多谢夫人好意,那晚漪可就当真了,往后我常去找秀秀姐玩,您可千万别嫌烦哦。”
张夫人笑得眉眼舒展:“不嫌不嫌,我就爱看你们这般水灵标致的小姑娘凑在一处,看着就赏心悦目。”
说着她目光一转,落在陆朝辞身侧的顾锦瑟、沈微澜身上,语气满是赞叹:
“王妃本就容貌绝色,身旁相伴的几位姑娘也个个容貌出众,实在难得。不知这两位姑娘如何称呼?”
陆朝辞道:“这位是锦瑟,镇国王的长孙女;她身侧的微澜,是镇国王的长孙媳,都是自家人。”
话音刚落,厅内女眷顿时恍然。
在场的夫人们,大多祖祖辈辈都是北境本地人,镇国王一家驻守北境的赫赫威名,她们从小耳濡目染,年纪稍微大点的,更是见过镇国王战场杀敌的英勇。
她们看向顾锦瑟与沈微澜,连连夸赞。
“不愧是镇国王府的姑娘,气质这般出众,完全承袭了老王爷当年一身风骨。”
“是啊!瞧这仪态气度,果然是将门出身,与众不同。”
……
席间的赵老夫人颤颤站起身,她希冀地望着陆朝辞道:
“王妃,老身听闻镇国王夫妇如今暂居王府中?不知今日老身可否有幸拜见一番?”
老夫人紧跟着说出与镇国王妃多年前的渊源,“当年北冥兴兵来犯,老身随军后勤,一度险些落入敌手,多亏镇国王妃出手相救,才侥幸捡回一条性命。这份恩情,老身记了大半辈子。”
“今日若能再见恩人一面,便是此生无憾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