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宴请的宾客来了,镇国王妃起身走到陆朝辞身边,道:
“王妃先去前院主持宴席吧,琳瑶应当就在前院,让她帮你搭把手,切莫太过劳累。”
陆朝辞微微颔首:“外祖母放心,我晓得分寸。”
说罢,她便准备起身往外走去。
顾锦瑟轻声道:“祖母,我今日就不陪您了,我跟晚漪、嫂嫂一同去前院了。”
看着日渐活泼的孙女,镇国王妃欣慰不已,伸手为她整理下了扬起的发丝,含笑叮嘱:
“去吧,只管去忙你的事。不过宴席上多留心照看王妃,莫让她太过操劳辛苦。”
顾锦瑟应声:“孙女省得。”
……
今日王府宴席,男女客是分开接待,萧衡宴于外堂正厅接见一众官员,陆朝辞则在内院花厅招待各家女眷。
女眷随侍女引路,徐徐步入王府厅内。
“参见王妃!”
陆朝辞端坐主位,汀兰、佩兰守在她身后,随身伺候,明微则站在角落阴影处,暗中守护。
顾锦瑟、林晚漪与沈微澜三人陪坐在陆朝辞身侧。
陆朝辞垂眸看向前方的女眷们,她微微抬手:“诸位夫人请起,快快落座。”
各家夫人领着自己姑娘、儿媳依次落座,在陆朝辞左手最前方的是,刺史沈文渊的夫人沈夫人。
北境三大派系经萧衡宴雷霆清算,已彻底洗牌。
梁绍州牧一党罪证确凿,尽数定罪收押,尘埃落定;戚凛指挥使一党涉嫌结党徇私、包庇罪徒,全员下狱候审,等待最终处置。
唯独沈文渊一派,萧衡宴派人将他及其下属官员里里外外都查了个底朝天,都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反倒暗中庇护诸多被另外两派残害的无辜之人。
可他终究隶属于萧景宸一脉,不能完全放心,萧衡宴只得让他暂且留任原职,暗中持续观察,静观他后续动向。
心中思绪转瞬即逝,陆朝辞的目光扫过两侧其他官吏的女眷。
看过她的目光,女眷心中惴惴不安,她们历经此番官场动荡,既庆幸自己夫君未曾参与恶事、得以保全全家,又心存忐忑,不知荣王府今天宴请的目的是什么,就怕是一场鸿门宴。
沉寂没有持续许久。
沈夫人见状,主动打破沉寂,她看向上首地陆朝辞道:
“入冬天寒,王妃身怀身孕,还要费心筹办宴席,着实辛苦。如今北境一派安稳,全赖王爷王妃为民主持公道。”
陆朝辞唇角噙着浅浅笑意:“除祸乱安百姓,本就是王爷镇守北境该担的本分。”
沈夫人心头微动,道:“北境现有王爷这般处事公允之人坐镇,往后众人办差,想必自会上行下效,尽心尽责。”
她的话音落下,目光扫过席间坐着的一众女眷。
陆朝辞看向沈夫人,心中略感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