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三爷定下的正妻,采薇县主过不了多久就要入门,那是个嚣张跋扈的,恐怕这日子以后会越发难过。
文嬷嬷心中忧虑更甚,一时间不知如何劝导。
她担心日后花容会因为锋芒毕露,陷入更甚的劫难的。
这时,敏儿站在门口轻轻敲了了一下房门,温声询问道:“花姨娘在吗?”
花容抽回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鼻音:“进。”
敏儿手上提着礼盒走了进来,将东西放在桌面上,笑着看着花容道:
“老夫人让奴婢给文嬷嬷送些补品,顺便传个话,老夫人在正院听到花姨娘刚刚说话声,想寻你过去问问情况。”
花容:“我知道了,谢谢敏儿。”
“那奴婢就先走了。”
敏儿离开后,花容看着桌子上放着的补品,嘲讽的扯了一下嘴角。
什么问问情况,这老夫人怕是要问责。
花容安抚过文嬷嬷后,起身去了荣安堂正院。
房间内檀香袅袅。老夫人半倚在铺着厚厚锦垫的榻上,手里捻着佛珠,脸色沉凝。
花容走进门,规规矩矩行礼:“妾身花容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眼皮没抬,语气凉薄道:“请安?老身怕是受不起,你如今是御封的良妾,风头无两,连月茹身边的的陪嫁丫鬟你都敢当众掌掴,发落得半死。”
“这侯府上下,还有谁能让你请安?”
花容站直身子,不卑不亢道:“老夫人重了,妾身只是按规矩行事。”
“虽然妾身只是个姨娘,但好歹也是侯府半个主子,今日却被一个丫鬟指着鼻子骂,妾身若是不惩治一二,这事若是传出侯府,岂不是让外人觉得咱们侯府御下不严,丢了侯府脸面?”
“况且妾身只是提醒二少夫人府中规矩,这具体的杖罚命令也是二少夫人下的,与妾身无关。”
一席话,条理清晰,将老夫人的话全都堵在嘴里,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她捻佛珠的手猛地顿住,终于掀开眼皮,浑浊却又不失精明的双眼打量着花容,越看越发觉得难以置信。
以往总是低眉顺眼小心翼翼的奴婢,一夜之间竟满身锋芒。
这翅膀倒是真的硬了,完全不将她这个老夫人放在眼里。
老夫人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不明道:“有陛下赏赐,你倒是硬气不少。”
花容平静道:“老夫人说错了,我如今站在这里的底气,是我没错。”
老夫人冷哼一声,到底没有再说什么为难的话。
毕竟今日之事,确实是花容占理,她也不好敲打。
花容福身行礼道:“老夫人,妾身今日前来,有一件事想与您商议。”
老夫人还在因为刚刚的事生气,说话带刺:“你翅膀硬了,做事哪里还需要与老身商议。”
花容装作听不懂她话中话,继续说道:“妾身想搬回烟竹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