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搬到荣安堂,是为了寻求一个清净,躲避谢无妄与外界的纠缠。
可是事实告诉她,只要谢无妄想,别管她在哪,都没他不敢做的。
索性不如回去。
当然她回去还有另一重目的。
如今谢无妄和李采薇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所以花容无论在哪都影响不了这件事。
老夫人索性不再留着她,省得以后再来给她添堵。
“随你。”
花容又道:“另外,文嬷嬷因护妾身而受重伤,如今双腿已废,需人日夜精心照料,所以妾身想将文嬷嬷接到烟竹院精心照看,以全相护之恩,还望老夫人恩准。”
提到文嬷嬷,老夫人眼神落寞几分。
回想起昨日之事,心中对一直陪着自己的老奴,自然是有些感情的。
如今既然有人愿意表孝心照料她的生活起居,她又怎么会阻拦。
“准了。”老夫人语气复杂道:“你是个有孝心的,对她好点。”
“妾身知晓。”花容淡淡回了一句。
这是她的第二重目的,她要将文嬷嬷带走,然后慢慢切断文嬷嬷与侯府的联系。
等到谢无妄假死后,她就带着文嬷嬷离开这里,她们去府外过逍遥日子。
老夫人神色复杂的看着花容的背影,这丫头如今无法无天,或许让文嬷嬷跟着她,还能管教她几分。
侯府荒弃的小院内,柳月茹神色复杂的站在院内,看着满院荒草。
最后抬步走到腐朽破烂的木门前,伸手将门推开。
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潮湿的浊气扑面而来,让柳月茹有些不适,扶着门框弯腰反胃干呕。
直到平息下来胃中那股不适后,才抬脚走进房内。
怜心歪在木板床上,脸色蜡黄,眼下乌青浓重。
听到开门声音后,她惊喜抬眸看向门口。
然而等看清来人是柳月茹,那惊喜瞬间淡去,只剩下恨意,后有些慌张的蜷缩起自己的身子,手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腹部,厉声道:
“你来干什么!难不成是想要谋害我的孩子!我告诉你,休想!”
柳月茹站在两米之外,看向怜心的神色有怨恨,也有不解。
“怜心,我自问待你不薄。我信你知心体贴,也愿意和你分享丈夫,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下这样的毒手?为何要害我腹中胎儿?我柳月茹究竟是哪里对不起你?”
“哈哈哈哈!”
怜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嘲讽大笑出声,猛然坐直身子,眼神狠厉的瞪着柳月茹。
“我学规矩、学诗文、察观色拼了命讨好,用尽心思才在二爷身边挣得一席之地,可到头来,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通房,连个名分都求不得!”
“而你的?就因为你生来是尚书府的嫡女,所以嫁入侯府便是堂堂正正的二少夫人,毫不费力的夺走我想要的地位!凭什么!”
“明明是我付出的更多,你凭什么能爬到我的头上!就连花容那个贱人也因为一个小小功劳成为了良妾,她又是什么东西!”
柳月茹看着面前这个宛若恶鬼的女人,怔住了神色。
这才是她的本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