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的温顺善良,演的可真是出神入化。
怜心状若疯癫,她早就装累了,要将自己所有的不快一并吐出!
“你生来就有的一切,是我豁出命去也够不着的!花容也在挡我的路,勾的二爷心中只能看见她!所以只有你们都倒了,我才能踩着你们的尸骨,拿到我应得的东西!”
她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手指抚过小腹。
“是,我是对你下药了,可又能怎么样?”
“天不绝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就是我翻身的本钱!二爷他心软,他舍不得自己的孩子,等孩子生下来,看在骨肉情分上,他还能真把我关在这破地方一辈子?”
“我早晚会从这个破地方出来,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柳月茹看着怜心那张因怨毒而扭曲的脸,听着她句句怨恨的不甘。
心头那点残存的同情彻底凉透,冷声道:“是吗?那我们就等着瞧。”
说罢,她转身离开。
想要从这荒凉的院子中离开,怜心简直是在痴心妄想。
近日她见过花容,也彻底明白了花容对文嬷嬷的在意。
有些仇恨,花容记在了骨子里。
所以她笃定,花容便不会放过怜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些日子李琰晚上都会偷偷摸摸潜入侯府,对怜心下药。
渐渐地怜心感到身体有些沉重,下床走动时,腿上的动作迟缓不少。
不过怜心并未在意,只当是自己怀孕身子笨重了,甚至更加欣喜自己有这些怀孕的反应,这代表着她腹中的孩子正在平安长大。
她想,二爷若是见了一定会喜欢!
于是怜心往门口走了几步,觉得步伐有点重后,便扶着桌子,对着守在门口的丫鬟命令道:“去,告诉二爷,我要见他。”
那丫鬟本就不爽自己被打发道这偏僻的院落,于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还当自己是二爷身边的红人呢?屋内没有镜子总该有尿吧?没事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见二爷。”
怜心在府中一向受丫鬟婆子欢迎,哪里在丫鬟手中受过这种气,抓起桌子上本就破落的茶杯朝丫鬟扔过去。
“贱婢!我肚子里是侯府的种,我身体不适想见二爷,你不去通传,若有个闪失,你担待得起?”
丫鬟躲过茶杯,心中虽然恼怒怜心,但终究还是被镇住了。
这疯女人肚子里毕竟有侯府血脉,若真的出了事,这些主子肯定不会放过她。
左右不过跑一趟,二爷来不来,那她可就不敢保证。
丫鬟不情不愿的离开院子。
怜心坐在椅子上,期待着谢故彰的身影。
二爷一向是个心软的,或许今天看见她撒撒娇扮扮可怜,二爷就会放她出去。
她一定要抓好这个机会!
暮色四合时,谢故彰走进这荒败的院子。
夕阳勾勒出他清隽却疏冷的轮廓,与这破落的地方格格不入。
他脚步平稳的走入房间之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