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一声声的反驳与质问,谢无妄面色更冷。
虽然如今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但谁也说不准李采薇会不会因为这丁点怀疑,就坏了他的好事。
他不能让自己的棋局出现任何差错。
心思左右摆动之后,谢无妄看向了花容。
“既然县主想搜,你便带路,让县主搜个尽兴。”
这个结果,花容丝毫不意外。
她早就知道,她与权力站在谢无妄心中天秤两边,而重的一方永远是权力。
“妾身遵命。”花容淡淡道,“不过,文嬷嬷年事已高并且重病在身,受不起惊扰,还容妾身将她妥善安置。”
谢无妄淡淡道:“嗯。”
花容看向李大李二,吩咐道:“你们将轮椅推进房中,接上那位文嬷嬷,带她去花园散散心。”
李大李二:“是。”
领命之后,两人推着轮椅迅速回了房屋,将文嬷嬷安置好后,又推了出来。
经过花容身边时,文嬷嬷枯槁的手猛地抓住花容的手腕,浑浊的眼里满是忧虑。
花容俯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嬷嬷宽心,这些日子你总是闷在屋子里,出去透透气也是好的。”
文嬷嬷心疼道:“万事老奴在呢。”
她一直担心这嚣张跋扈的县主入府之后,会让花容难堪,可没想到入府之前就欺负到家门口了。
这丫头平日里什么都不说,可是她看得明白,丫头心里苦。
文嬷嬷离开烟竹院后,花容走在前为李采薇带路:“县主,这边请。”
李采薇像得胜的孔雀,脚步加快撞了一下花容的肩膀,目光挑衅地剜向她。
“贱人,也敢走本县主前面。”
花容嘲讽的扯了扯嘴角,心中腹诽道:“祝你永远走在前面。”
门帘掀开,几人走进去,屋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柜一桌一椅,朴素得近乎寒酸。
不过谢无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属于花容的独特奶香味,勾的他喉结微动。
他已经有些日子没有闻过这些味道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花容身上,眼神勾勒着对方丰腴的身材,体内猛然窜出一股火气,但却被他强制压下去,燥热之感慢慢平息。
“啧,一股子穷酸气!”
李采薇一进门就夸张地掩住口鼻,声音中满是鄙夷,“这房子连我身边三等丫鬟住的都不如。”
她染着蔻丹的手指嫌恶地划过桌面,又猛地扫向靠墙的矮柜。
走到梳妆台前,将台面上的胭脂一个个打开作弄完后嫌弃的仍在地上,状似不小心的将铜镜扫落在地。
一声脆响,镜面破碎,落下消磨不掉的疤痕。
折磨完梳妆台,她又走到衣柜前,猛然拉开柜门,里面放着几件常换衣衫,全部被她嫌弃的用手挑出来扔在地上。
“啧,不愧是婢子出身,一点像样的东西都没。”
且不说金银,就连平日里主子们赏赐的珠宝都没有,瞧着确实是不受宠的样子。
这让李采薇心中平衡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