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抬眸清冷的扫了她一眼,看清楚她脸上玩味的笑意,便明白这是拿她寻开心。
“不客气,花姨娘。”她暗笑回道。
裤腿掀开,两条腿被固定在夹板中,毫无生气地垂着。
云栖指尖小心地按压着膝骨碎裂处的周围,凝神感受着皮肉下的细微变化,眉头微蹙。
“骨头虽然在愈合,但筋脉萎缩比预想的快,我需要扎针梳理一下脉络。”
花容脸色沉重:“多谢。”
云栖将夹板解开,用干净的手帕将腿上的药膏抹掉,随后从医药箱内取出银针,在火上烤过之后,进行针灸,针灸完毕,更换新的药膏,重新用夹板固定。
做完这一切后,文嬷嬷累得躺在床上休息渐渐入睡。
云栖收拾着药箱,压低声音道:“李琰被谢无妄打伤了。”
花容心中一紧:“怎么回事?他伤的可重?”
云栖解释道:“前天晚上他潜入侯府下毒,被谢三爷抓到,应当是被当做入府行窃的毛贼打伤了,内伤,不轻,不过好在没伤及根本,养些时日便好。”
花容心沉了沉,“那就好。”
云栖道:“还有,他昨天撑着伤来下过一次药,发现有人在暗中调查,对方盯得紧,他不能再来了。”
怜心已经自食恶果,以后也不用再下药了。
于是花容道:“让他好生养伤,不用再过来了。告诉九月和小刀,眼睛放亮些,嘴巴闭紧些,若有人去拾颜记调查,不要露出马脚。”
云栖将医药箱挎在肩膀上:“我知道了。”
花容看着她,嘱咐道:“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过段时间我要逃离侯府,你们在外面做好接应的准备。”
云栖一愣,清冷的眸子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为什么?莫非是因情?”
“可那个谢三爷对你并非无情,之前在城外疫区,他不顾自身染疫风险,也要日夜守在你病榻前,亲手照顾你,并且为你亲身试药,几次差点丢了命。”
“我身为旁观者瞧的清楚楚,他对你的爱与在乎做不得假。你为何要逃跑?若是有什么误会,不防当面解开。”
更要紧的是,云栖也看得出来,姑娘对谢三爷也是一往情深。
既然相爱,为何不在一起?
难不成是因为那谢无妄要娶妻?
云栖摸了摸腰间装毒药的口袋,若是这样,她不妨先下手将李采薇毒死。
花容轻轻叹了一口气,神色复杂。
她无法明说,谢无妄会诈死最后走上造反的路。
她不想一女共享二夫,更不想被困于侯府这牢笼之中,也不想跟着谢无妄过提心吊胆的生活。
“其中细致,我无法多说,你们做好准备便可。”
“做什么准备?”
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二人谈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