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中,花容很不一样。
她看的出来,虽然花容总是装的温顺,但骨子里是桀骜不驯的。
花容不像自己这般被困于三纲五常三从四德中不得出,她始终是鲜活的。
这样鲜活的人,她真心想要做朋友。
花容看着手上沉甸甸的布包,心中像是打翻了调料包,五味繁杂,最后可耻的心动了。
这是钱啊,谁会和钱过不去。
“你的好意我收下了。”花容声音平淡,目光直视柳月茹,勾唇笑了笑。
“柳月茹,我原谅你了,从前恩怨,一笔勾销,你我二人互不相欠。”
冤家宜解不宜结,况且文嬷嬷一事,并非柳月茹有意为之。
无论是报信侯夫人阴谋,还是今日送别,柳月茹的这些情谊也做不的假。
所以,花容选择谅解。
柳月茹眼中顿时落了泪,哽咽道:“那以后呢?能做朋友吗?”
语气小心翼翼的,唯恐对方不愿意。
花容只是轻轻一笑,看向柳月茹的肚子:“等这小家伙落地,或许可以喊我一声姨姨。”
一句话,令柳月茹破涕为笑。
两人看着彼此,最后只对对方留下一句保重。
马车撵着京城的街道,走出了城门。
这一路上,长风充当马夫,鞭子都要把马屁股抽拦了,疯狂的往前赶路。
花容在轿子里,颠来颠去,屁股都要蹭出火星子了。
她摸了一下屁股,红肿的厉害,碰一下就疼。
“长风!”
她终于忍不住,掀开车帘一角,朝着长风喊道:“能不能慢一点?颠得我骨头都要散了。”
长风抽马的动作未停一下,月光下他脸色很沉:“夫人,我们必须尽快赶路。主子他们已经走了快两天了。”
“可叛徒的名字不是都告诉你了么?”花容扶着车框,努力稳住身子。
“你放个飞鸽传书过去提醒他不就行了?何必要我们这样拼命赶?”
长风垂眸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属下没有飞鸽传书。”
“什么!”花容吃惊,手上力气一松,一个颠簸,直接倒栽道马车里。
长风连忙停下,查看花容状态,关心道:“夫人,你没事吧?”
花容扶着车内的扶手缓缓站起身子,也顾不上胀痛的屁股,猛地抓住长风的衣领,质问道:“你没有飞鸽传信?为什么?飞鸽不是最快的吗!”
“传信没那么简单。军中传递消息,就像你我拦截三皇子的信鸽一般,万一被人拦截怎么办?”
“张扬如今是京营校尉,跟着主子出征,在军中有自己的帐子,也有自己亲信。万一被他知道只会打草惊蛇。”
长风语气顿了顿,语气更沉,“到时候,他狗急跳墙,提前动手,主子怎么办?”
他也想让主子提前得到消息,但是他不能拿主子的安全去堵。
花容听到这话愣怔一瞬。
长风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她松开长风的衣领,伸手揉了揉自己发痛的屁股,恶狠狠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