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谢无妄没有继续追问,扫了一眼地上的尸首,和躺在地上重伤的张扬,下令道:“清理战场,清点伤亡,将敌军尸首集中处理,仔细搜查有无活口或线索。受伤的将士即刻送去军医处医治,不得延误!”
周奎粗声应道:“属下遵命。”
军医听到命令也连忙带着人上来将伤员抬走。
而安排好一切后,谢无妄重新看向花容。
见她满身狼狈,直接将人拦腰抱起朝营帐走进去。
长风和李二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路上,长风则面色凝重,手不自觉地按了按怀中那里藏着那份从京城截获的密信。
主营账内,谢无妄将花容放到椅子上,只是花容刚坐下,就一个弹跳站了起来,冷抽一口气:“疼!”
谢无妄低头看了一眼花容比以往挺翘的屁股,“怎么了?”
花容气不打一处来:“连坐九日马车颠簸,你说怎么了!”
她是肉做的,不是铁打的!
这一路能撑下来,全靠毅力。
谢无妄伸手就要去扒花容外衣,查看外伤,但是被花容躲了过去。
“别碰我!刚不是还凶我,凶的理直气壮吗!”
谢无妄从床上拿起一个绵软的枕头放在椅子上,然后扶着花容坐下来。
瞧着她一副受委屈的样子,直接气笑了:“难不成我还要夸你往这死路上跑?今日若不是长风和李二反应迅速,你就没命了!”
花容闷声道:“谁知道你会对我放箭啊。”
耍起小性子,花容也不顾什么尊卑,自称也不用妾身了。
谢无妄倒是没有关注这些,只是沉下脸色道:“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任何风春草动,我身为将领,都必须果断。”
花容自然是知道这些的。
但是一想起自己的遭遇,她实在是不想体谅谢无妄。
谢无妄用干净的布擦着花容脸上的脏污,声音低沉道:“你为什么要来北境。”
“哼,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信。”花容直视着谢无妄的眼睛,又道:“长风刚不是说了,我心中担忧你,夜不能寐,所以就跟来瞧瞧。”
谢无妄仔仔细细的将花容脸上泥土擦掉后,动作又轻柔的帮助花容摘掉头上草屑,语气很轻,让人听不出情绪的回答:“关心我?”
花容任由谢无妄忙来忙去,并解释道:“早在京城妾身便告知这军营里有叛徒,可你怎么都不信,妾身便只好亲自来蹲着,帮三爷抓住这个叛徒。”
这说话阴阳怪气时,花容倒是又用上了敬语。
而谢无妄又怎听不出这话中不满,反问道:“那你说叛徒是谁?”
这次花容没有任何遮掩,直接说道:“张扬!”
“不可能。”
谢无妄不信张扬会是叛徒。
一来此人跟着自己许久,从未见过叛离之举。
二来便是刚刚这人英勇杀敌,还不慎负伤。
让他去怀疑一个对军中刚有大贡献的人,她做不到。
花容又道:“我就知道你不信,觉得他在此战受伤怎么可能会是叛徒,可是就是因为此次受伤,让他下了背叛你的决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