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片祥和之中,那几个亲信中的一人,硬着头皮站出来说道:“张校尉让我们等他消息,如今我们贸然行动,恐怕不妥。”
孛罗海脸上笑意一顿,抬眸看向底下站的那一排亲信。
“你们不愿意?”
亲信冷汗连连,说道:“如今张校尉还在谢无妄手中,我们应当想办法先将张校尉救出来。”
孛罗海眼中杀机毕露,盯着他,“那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亲信被他看的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属下不敢!只是觉得应该更稳妥些……”
孛罗海狞笑一声,毫无征兆地,手中那柄割肉的小刀化作一道寒光,闪电般掷出!
“噗嗤!”
小刀精准地没入了叛徒的咽喉!
那亲信双眼猛地瞪大双手徒劳地捂住喉咙,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其余亲信瞧见这一幕,一个个惊恐的防备着孛罗海。
孛罗海冷嗤一声,然后对手下一摆手。
胡人顿时出手,剩余的几个人也瞬间没了气息。
“拖出去,喂狼。”孛罗海冷声下令,心中对这些个叛徒十分不屑。
其余人沉寂下来,连忙照着吩咐将地上的尸体全部给拖了出去。
这时,一个穿着粗布衣裙胡人妇人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的禀报道:“千户长,地牢里那个女人,从抓来就一直昏迷,今天醒了一次,但现在发起了高热,看着情况不太好。”
孛罗海顿时拧眉嫌弃:“女人就是麻烦。”
但是他还要用这个女人牵制谢无妄,暂时还不能让人出事。
“带我去瞧瞧。”
他站起身子,让那妇人带着他去查看。
因为高热不退,看守地牢的人喊了巫医前来查看,这巫医担心花容会死在地牢里,便让人将花容抬出来,安置在一个房间内。
孛罗海一走进房间就闻到浓烈的血腥味,还有伤口腐烂的酸臭。
他嫌弃的皱着眉头站在一旁。
那巫医是个老妇人,看到孛罗海后行了一礼,然后声音苍老道:
“千户长,那个女人身上伤口好几处,有的已经红肿流脓,引起高热。老身给她灌了些退热的草药,但能不能撑过去难说。”
孛罗海往床上看了一眼,借着微弱的光线,只见床上那人身上满是血污,身上的伤口红肿流脓。
就连容貌也被血迹泥泞遮挡,十分脏脏污秽,身上还时不时传来阵阵酸臭味。
若不是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还以为这人已经死了。
“怎么没人给她清理?”孛罗海拧眉问道。
这可是他手上的一张王牌,若就这么病死,这棋就废了。
巫医脸色难看,鄙夷得很:“她身上太脏了,难免有什么病气,我们不敢靠近。”
“废物。”孛罗海低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巫医,还是在骂床上的花容。
而如今的花容烧得浑浑噩噩,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炼丹炉似得,但意识尚且清醒,只浑身没有力气。
她记得自己贴身藏着的荷包内,有云栖给的各种药丸、还有毒药。
毒药在被人捉拿时已经用完了,但是药丸中有退烧药。
于是她断断续续的呢喃道:“药……包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