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屋内嘈杂声太多,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别人根本听不到。
还是一直关注她的孛罗海察觉到她的嘴唇在动,这才察觉到异样,对着屋内嘈杂的人群冷喝一声:“闭嘴!”
众人顿时静声。
孛罗海眯着眼打量着花容。
这个人高烧昏迷还念念不忘的东西,难不成是什么宝贝?
孛罗海仔细倾听,最后弯下腰将耳朵贴在花容唇边,这才听清对方虚弱说的话。
“衣服……内荷包……有退烧药……”
孛罗海听清楚后,站直身子,低头看着花容,头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上,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干裂发白。
她闭着眼,眉头痛苦地蹙着,身体因为高热而微微发抖,嘴里还在无意识地重复着那些话。
只是退烧药?这小娘们烧成这样还自救呢。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有些粗鲁地捏住花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触手一片滚烫。
“药在哪?”
孛罗海用生硬的中原话问道,语气很不耐烦。
花容被迫睁开眼,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魁梧的模糊轮廓,下意识道:“衣服……荷包……绿色瓶子……”
这话说的断断续续,但孛罗海听明白了。
他看着花容破破烂烂脏污的衣服,嫌弃的皱起眉头。
最后忍着那酸臭的气息,伸手从花容身上找到一个肮脏的看不清原本面貌的荷包。
里面有几个小瓶子,其中一个绿色瓶子上标着退烧药。
孛罗海将绿色瓶子拿出来,其余的随手丢在了床榻上,然后倒出一颗药丸,粗鲁的喂到花容嘴里。
虽然烧得厉害,可花容吞药的力气还有的,只是那药卡在嗓子里,苦的要命。
“水……”
她呢喃道。
孛罗海听到这个要求后,便让屋内的人倒了一杯清水,然后接过,一手粗鲁的捏着花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一手将水灌进花容口中。
“咳咳……”
这呛的花容咳嗽几声,但幸好药丸已经咽了进去。
毕竟是云栖亲自研究的药丸,退烧功效很快,意识也有几分清醒,看清了如今的局势。
她这是从暗牢中转移出来了,面前这个魁梧的男子应当就是这些胡人的头领。
从他现在的反应来看,是不希望自己死的,安全暂时能得到保障。
“我要水……洗澡……”
恢复了一些,花容说话也有了几分力气,甚至闻到了自己身上酸臭的气息,差点给自己呛吐。
这浑身脏污,别说养病了,整个细菌培养皿。
孛罗海不善的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你是俘虏。”
一个俘虏哪有资格提出要求。
花容虚弱道:“不洗……伤口恶化……会死……”
她说不了长句,只能断断续续的说一些词,但是连在一起能让人听得明白。
孛罗海听到会死,心中只觉得麻烦,最后也没有办法,只能让人去准备热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