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确实长得符合自己胃口,所以留下来玩玩也可以,但他从未忘记留下花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不过是要将她当做诱饵,引谢无妄上钩,到时再将她和谢无妄一起杀了。
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一个拥有医术的女人,有资格活下去。
而且他还要将这个女人带回草原!
孛罗海带着花容回到花容之前住的房间,对门前胡人吩咐一句,喊一个婆子过来。
那胡人动作极快,立马领着一个穿着胡人衣服脸上布满皱纹的妇人进入房间。
孛罗海将花容平稳的放在床上,并且给她拉好被子,看向一旁的婆子吩咐道:“这几日你就留在这里照顾她。”
那婆子垂着头应道:“是。”
随后,孛罗海便离开了房间。
只是这人前脚刚离开,那婆子后脚就鄙夷的瞪了花容一眼。
一个大乾俘虏,有什么好伺候的!
要她说,这样的俘虏就应该丢在羊圈里,做个羊女,省的在这浪费房间。
那婆子走到床铺前,将花容往里一推,自己平躺在床铺上睡着了。
今日花容没少操劳,而且精神一直紧绷着,这昏迷过去后,才算是松了一根弦。
但是她身上毕竟是有伤,半夜时再次起了高烧,浑身滚烫,意识陷入一片混沌的灼热之中。
她迷迷糊糊中做了一场大梦,梦到谢无妄骑着骏马将她从这贼窝里救出来,无意识的呢喃。
“谢无妄……谢无妄……”
躺在外侧的婆子,被这声音吵醒,不耐烦地起身看了一眼,见花容脸色潮红,眉头紧蹙,嘴里断断续续说着胡话。
她低头仔细听了一句,是在喊谢无妄。
然而谢无妄这个名字,对于婆子来说并不陌生。
是大乾的将军,是他们的敌人,是一来就杀了他们不少同胞的仇人!
这些日子他们寨子中这么多人受伤,都是这人的手笔。
然而现在这个低贱的俘虏,竟然在梦中喊他们仇人的名字!
简直是不想活了!
怨恨瞬间激怒了婆子,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怨毒的光芒,伸出粗糙的手,狠狠掐在花容手臂的伤口上,用力拧了一把!
“呸!下贱的东西!”
睡梦中,花容感觉到手臂一痛,皱起了眉头。
那婆子仍旧觉得不解恨,手上动作不停,继续在花容胳膊上又掐又拧,嘴上还骂骂咧咧。
“该死的大乾人!”
“烂心肠的玩意,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住了千户长,将你安排在这么好的房间里。”
“不要脸的烂货!”
“看老娘今天不掐死你!”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勾引男人!”
身上密密麻麻的痛意,让花容从昏沉中惊醒,一睁眼,她就瞧见那张布满皱纹、写满仇恨的老脸,还有她不断在自己身上招呼的手。
花容又惊又怒,挣扎着身子躲开那婆子的手,质问道:“你是谁?你掐我作甚!”
“当然是教训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贱货!”婆子见她醒来,非但不住手,反而变本加厉。
另一只手扬起来想要朝花容脸上扇去,“该死的大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