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一惊,躲开婆子扇过来的手。
只是如今她还在发热,身体虚弱的厉害,这一动身出了不少冷汗。
她不是躺在这里等死的人,目光迅速扫过身侧的木质枕头,用尽力气一把抓起,狠狠朝着婆子头上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那婆子被砸的头破血流,身子往后一仰蹲坐在地上,双手捂着额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花容。
“你个贱人还敢还手!”
花容用枕头指着婆子,喘着虚气冷声道:“为何不敢!”
那婆子见状,直接坐在地上,大声哭喊:“没天理了,俘虏杀人了!”
“怎么回事?!”
守在门外的胡人立刻被惊动,两人迅速冲了进来。
当瞧见那婆子额头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流下来,糊了满脸,吓了一跳,看向花容道:“你做了什么!”
“她要杀我,这个贱人要杀我!”
不等花容回答,那婆子见到哪俩胡人如同见到了救星,指着花容扭曲事实添油加醋地控诉:“我好心进来看看她,她突然发疯用枕头砸我!她一定是想杀了我逃跑!”
两个胡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看向花容的目光充满了敌意和警惕。
接着立马上前毫不留情地扭住花容的手臂,将她从床上粗暴地拖起来,压在地上。
花容本就虚弱,刚才那一下反击几乎用尽了力气,此刻毫无反抗能力,只能任由他们将自己擒拿。
其中一个胡人去喊孛罗海过来。
孛罗海披着外袍,大步流星地走进房间。
看到地上满脸是血的婆子,和被压制在地上的花容,他满脸不悦,冷声质问:“怎么回事?”
“千户长,您要为我做主啊!”
婆子立刻扑过去跪倒在他脚边,声泪俱下道:“我依照您的意思尽心尽力伺候这个女人,但是她却突然发疯,用木枕砸我的头。”
“这个女人不安分,她想杀了我逃跑,您一定不能放过她!”
花容虚弱出声辩解道:“她胡说,分明是这婆子见我睡着,恶意打骂我,我这才出手反击。”
婆子抹着眼泪道:“你休要血口喷人,明明是你想杀我!”
守在门外的两个胡人,也跟着帮腔道:“没错,我们进来的时候,这大乾女人手中拿着木枕,婆子被她打的头破血流,一看就是这女人动手。”
“千户长,这俘虏竟然伤我苍狼部的人,绝对不能轻饶!”
孛罗海静静地听着他们的争执,目光落在花容身上。
事情究竟是怎么样并不重要。
但是现在他想看看这个被逼入绝境不得不向自己求饶的人,会怎么做。
这个女人有点烈性,说不定这是驯服她的第一个机会。
只要她肯求饶,今夜之事他便当做没发生过。
而此时,花容抬头看着屋内的人,忽然间感觉到一股荒谬。
这个场景,太熟悉了。
在侯府,不也常常是这样吗?
有人诬陷,旁人帮腔。
上位者看似询问,实则心中早有定论,等着看她惊慌失措,等着她辩解求饶,然后享受那种掌控和裁决的快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