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料子……”
王头儿疑惑的将帕子给捡起来,放在手上仔细观察者。
虽然他只是个边境小城守卫,但是往日也和城中的一些三教九流打交道,还有城中的一些将士,他也有一些交情。
他认识的一个将士是从京城来的,家中已经娶妻,还是大户人家的庶小姐,两人感情不错。
那将士经常将妻子给他绣的荷包戴在身上,当初他还打趣过几次,这人是个老婆奴。
但是那将士却和他炫耀荷包是她妻子用京城特有的料子,云锦所绣,一针一线都是对方的心意自然是要贴身带着。
而现在,王头儿看着这手帕用料,竟和那将士的荷包用料一致。
都是京城特有的云锦!
可是京城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边境?
王头儿心中不安,仔仔细细检查手中帕子,忽然间看到角落里绣了一个小小的字。
抬尸体的两个守卫也凑过来看,被踹屁股的那个瞧见字体后,不太确定的嘀咕道:“这好像是花字。”
另一个守卫道:“听说姑娘家都喜欢将姓氏绣在手帕上,这应该是那个哭哭啼啼女人的姓氏。”
“但是这个姓氏听着怎么这般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王头儿脸色青白,捏着帕子的手都有些抖了:“谢将军最近在各个县城大肆寻找的女人,就是姓花。”
“什么,难不成刚刚那女人就是谢将军要找的人?”
“不对啊,那女人不是那猎户的妻子吗?将军找她干什么?难不成……”
王头儿黑着脸扇了那守卫一巴掌:“能不能动点脑子!”
这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其中铁定有事。
不行,他必须立马将这件事上报!
王头儿急匆匆和两个守卫交代一句,立马去寻人禀告去了。
……
边关军营,主营帐内谢无妄坐在主位,玄色大氅随意搭在椅背上。
他背脊挺直,目光落在舆图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下有连续数日未曾安眠留下的淡淡青黑。
自从擒获张扬得知花容被劫后,谢无妄这些日子不曾真正合眼过。
白日里要指挥军队部署防线,抵挡胡人的袭击,并进行反击。
晚上则是听亲卫汇报搜查花容的消息。
李二自那夜护送队伍遇袭后便如石沉大海,生死未卜,音讯全无,谢无妄心中满是焦躁不安,挂念着花容的安危。
“主子。”
长风的声音在营帐外响起。
谢无妄按压着眉心,冷声道:“何事?”
长风回禀:“张扬妻儿带到了。”
谢无妄手指顿时停下,眼中冷意闪过。
“将人带进来。”
长风掀开厚重的营帐,边境的冷风吹入账内,随后一对穿着朴素的母子走了进来。
妇人年约三十许,面容尚算秀丽,但眼中满是惊恐与长途跋涉的疲惫,紧紧牵着一个约莫十岁左右惶然不安的男孩。
妇人连忙拉着男孩跪在地上:“民妇见过贵人。”
谢无妄没有应话,而是让长风去将张扬带过来。
自从到达边关军营后,张扬便被谢无妄关进了暗牢里,每日让人用不同酷刑逼问,但是没想到这人这般嘴硬,愣是没撬出一点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