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他就不会去招惹谢无妄这个魔鬼！

“我什么都说。”

张扬面色狼狈，但还是咬着牙要和谢无妄谈最后一个条件，“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你必须放过我的孩子，让他离开边关，去胡族。”

他做出叛国之事，谢无妄不会放过他，而他的孩子也势必在大乾待不住。

唯一办法就是将人送到胡族，到时候他留在寨子里的心腹汇合，这样他才能有保障的活下去。

谢无妄淡淡颔首：“可以。”

听到谢无妄的承诺后，张扬才凄惨一笑道：“她在在燕子谷往北，约莫三十里一处依山而建的寨子里，由我的心腹看管着。”

他故意隐去了寨子内胡人的信息，巴不得谢无妄去送死。

一旁的男孩还未从账内的变故中回过神，但隐隐约约捕捉到一些消息。

爹爹要将他送到胡族，为什么？

胡族不是侵犯大乾的敌人吗？

谢将军不是爹爹的主子吗？为什么要杀母亲，为什么要折磨父亲？

这十岁的孩子被问题困扰，想要理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无妄冷声道：“我带人回来后确认你给的消息无误，才会送你的儿子离开，所以你说的话最好是真的。”

闻张扬心中一震，连连保证道：“我用我儿子的命担保我今日所说都是真的，也愿谢将军遵守承诺，事成之后送我的孩子离开这里。”

这是他最后的牵挂，也是他作为父亲的责任。

谢无妄瞥了一眼那男孩，淡淡道：“念在此事，你叛国之罪可以不祸及幼儿。”

“叛国……”听到这两个字，男孩回神喃喃道，“爹爹，你叛国？”

被儿子当场询问，张扬忽感羞愧，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男孩顿时哭着落泪，扑倒张扬身边：“为何？父亲您为何叛国？您不是说你要到边关打仗，要建功立业，要给我和娘亲挣好日子吗？怎么会叛国？”

他清楚的记得，父亲离京前一天，还高高兴兴的和他与娘亲说，要去边关建功立业，守卫大乾国土，可为什么转眼之间，父亲就做了叛国之人？

面对儿子这一声声质问，张扬不知如何回答。

是他的贪生怕死引来了今日祸端。

“儿子，好好活着。”张扬抬手想要再摸摸孩子的头顶，但却没了力气，始终抬不起曾经握着百十斤重剑的手。

“活着……”男孩红着眼，“爹，从小你就教我，要忠君爱国，要有骨气，可你都做了什么？您居然叛国！”

男孩站起身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娘亲死了，爹爹做了叛国贼，你让我怎么活？难道要向父亲一样背叛大乾，投奔胡族吗？”

“爹，胡族骚扰我朝边境数十年，死在他们手中大乾百姓数不胜数，两国之间是生死血仇！而您却让我去仇人的地盘上苟且偷生，孩儿做不到！”

随后他竟是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一把抽身侧长风手中的佩剑横在脖颈之间，毫不犹豫的自刎张扬面前。

矮小的身影跌倒在地，血从他口中流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宁可……坦荡死，也绝不……苟且生……”

他虽然年纪小，但是他明白，宁死不做卖国贼。

“不！！！”

张扬看着倒在血泊重点儿子，凄厉嘶吼一声，伸手想要去抓儿子，但又无能为力。

看着地上气绝身亡的妻儿，张扬忽然笑起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