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片没有水源,花容只能换地方。
可再走就走远了,她不能将谢无妄一个人丢在这里。
必须要找到水源给他的伤口擦一下,若是路上能看到可以消炎镇痛的药草就更好了。
“谢无妄,撑住。”
也不知道花容一个瘦弱的小姑娘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真的背着谢无妄这高大的身躯,一步一步艰难的往前走,嘴上还一直和谢无妄说话,想要唤醒谢无妄的神智。
她在担心,也在害怕,背上的人若是就这么睡过去,会再也醒不过来。
幸而谢无妄有时也会轻轻嗯一声,代表他还在。
只是这一路,终究是昏睡的时间多,清醒的时间少。
对前路的茫然,对追兵的恐惧,对谢无妄伤势的担忧,机会快要将她压崩溃了,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更不能停。
终于花容找到了一处溪流,便将谢无妄安排在一个安静的地方,扯下自己相对干净的里衣下摆,用溪水浸湿,敷在谢无妄的额头上降温。
随后她又小心地解开他肩头的包扎,伤口周围的红肿已经蔓延开来,触手滚烫,甚至有淡淡的异味。
如今她没有没有工具,只能再次用泉水小心地冲洗伤口,然后用干净的布重新包扎。
处理好这一切后,花容摸了摸谢无妄的额头,感觉热意退了几分以后,一咬牙继续带着谢无妄往前走。
夜晚降临,花容只能带着谢无妄找个地方先休息,然后从怀中拿出之前摘得果子,挤出汁水,喂到谢无妄嘴里,给他补充身体内的水分。
两人就用这些野果子在树林里坚持了三天,花容已经精疲力竭,双腿如同灌了铅,每一次抬脚都沉重无比。
而原本情况有所好转的谢无妄,在这几日奔波中,情况再次急转直下。
他体温滚烫,嘴唇干裂起皮,偶尔清醒时眼神也涣散无力。
就在花容几乎要绝望时,她看到一个穿着粗布短打、头发花白、背着竹篓的老汉,正弯腰采草药,顿时心中警铃大作,强撑起精神。
老汉也瞧见花容两人身影,尤其当看到他们身上穿的胡人衣服后。
“胡狗!”那老汉眼中满是仇恨和愤怒,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砍柴的短斧,厉声喝道,“滚!滚出这里!不然老头子跟你们拼了!”
花容如今没有力气,这老汉想要砍她简直是轻而易举,只能连忙解释道:
“老伯!别动手!我们是大乾人,只是被胡人追杀,不得已才换了他们的衣服逃命,您瞧我们的长相,哪里是胡人的样子。”
老汉闻,眼中的警惕和怀疑丝毫未减,上下打量着他们。
见他们虽然身上沾满血污与淤泥,但不难瞧出着长相是大乾人。
“你们为何被胡人追杀?”
花容没敢说明身份,只是说道:“胡人对我们村庄烧杀抢掠,我和夫君拼死才逃了出来。”
听到这话,老汉轻叹一口气,目光看着狼狈两人:“跟我来吧。”
花容眼神警惕,询问道:“老伯要带我们去哪?”
老汉说道:“你夫君收了重伤,我们村里有大夫,可以医治。”
花容心中一喜,但依旧不敢轻易相信一个出现在这里的老汉,询问道:“不知老伯的村子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