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谢无妄瞥了她一眼,手上动作不停。
“没什么。”花容语气轻快,“就是觉得三爷这样,还挺新鲜的。像寻常人家体贴妻子的夫君。”
说完这句话,她耳根有些热。
谢无妄忽然停下手上的动作,定定的看着花容,语气吃味道:“当初你和孛罗海扮演夫妻,热情的喊他当家的,可我却从未听你这般喊我。”
花容小声道:“我那是演戏。”
谢无妄沉默不说话。
花容抬眸瞧了他一眼,最后红着脸张唇:“当家的,还让我起床吗?”
谢无妄勾了勾唇:“再喊一声夫君。”
花容不满用脚轻轻踹了一下谢无妄:“你怎么还得寸进尺。”
谢无妄却顺势抓住花容的脚踝,轻笑道:“夫人这是在和我打情骂俏?”
花容:“夫君说的这是什么话,夫妻间情趣罢了。”
谢无妄给花容擦拭完之后,将毛巾和水盆放在地上,然后拿出鞋子一边给花容穿鞋,一边说道:“你现在也就欺负我身上有伤,做不得事情。”
花容轻哼一声没说话,穿好鞋后站起身子走到临时准备的梳妆台前,想要将头发重新梳一下,却被谢无妄抢先拿到了木梳,帮她梳头。
有那么一瞬间让花容产生错觉,好似他们真的就只是举爱齐眉的普通夫妻一般,心中有些暖,又有些酸涩。
“你在房间好好休息,我去帮村医伯伯晒药,我们不能白吃白住。”
谢无妄眉头微蹙:“头不痛了?”
“嗯。”花容说道,“正好出去透透气。”
谢无妄沉默着帮花容梳好头发,有看着花容离开房间,自己一人坐在屋中,心中竟没有以往的定力,总像被某种焦躁的情绪攥着。
于是立马坐不住,直接跟了上去。
花容见他跟着自己,停下脚步笑道:“你怎么跟上来了?”
谢无妄:“我不放心。”
花容愣了一下,有些无奈地笑了:“我去晒草药,没什么危险,你还伤着,走来走去不好。”
“无妨。”谢无妄依旧坚持,“屋里闷,我也想出去透透气。”
花容看着他这副明明虚弱却强撑着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有些发酸。
最近经历的这些事,倒像是让他成了惊弓之鸟,对她离开视线片刻都感到不安,害怕他又被胡人给掳走。
可是那凶神恶煞的三爷怎么就变成黏人小狗了?
“三爷,”花容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你如今怎么变得这般粘牙了?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闻,谢无妄心中一恼,怒道:“放肆,你敢说爷是牛皮糖!”
但,这怒意配着他苍白的脸,虚弱的身体,怎么瞧都威力不足,甚至让花容觉得有几分好笑,伸手捏了捏谢无妄的脸颊。
“你现在更像粘人小狗了。”
谢无妄眼睛一眯:“你又骂我是狗?”
花容掩唇笑道:“这只是形容。我去哪你跟到哪,比村里那些追着娘亲跑的小娃娃还紧。”
谢无妄红了脸,但还是不愿意松开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