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谢无妄虽然依旧冷着脸,但却能耐着心教导村民学武。
这要比在侯府那个不近人情的谢三爷多了不少人情味。
花容不由得想,如果谢无妄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血海深仇,没有帝王野心,就像这山村里任何一个猎户或农夫。
他们是不是就能像现在这样,过着简单平静的日子?
他教孩子们习武,她采药行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丫头。”村医瞧着花容出神的望着谢无妄的方向,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这个地方,便笑着说道。
“既然你们夫人二人遭遇胡人追杀,不如就留在我们这小山村内,这里虽然清贫,但还算安稳。”
“多谢伯伯好意。”
花容收回目光,对李老头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我们还有些未了之事,不能在此久留。”
她也想与谢无妄过着平淡的日子,不去理会外界纷争,可谢无妄不是不同人。
他是先皇后遗孤,他背负着每一位追随者的命,他的目标是那个至高无上的皇位。
这条路,要么成功,要么成仁,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继续跟着他,只有两种结局。
要么,他造反失败,他们一起死无葬身之地。
要么,他成功登基,成为九五之尊,而她或许能得一个后宫里的名分。
困在那四方宫墙之内,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从此失去自由,在无尽的规矩和争斗中消磨余生。
这两个都不是她想要的。
自从穿越以来,她一直被困在侯府之中,没有自由,她讨厌这样的束缚。
村医看出花容似有心事,便不再多劝,只道:“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强行不得。”
花容沉默着翻着手上的药草。
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而她与谢无妄终究是殊途不同归。
这股思绪哪怕是到了晚上,已经没从心头下去。
花容拿着药膏,让谢无妄靠坐在床上,心不在焉的解开他左肩的绷带。
只见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血痂,周围的红肿消退了大半,看起来正在好转,只是愈合得确实很慢。
但她迟迟没有换药,谢无妄见状,安静的看着花容,从她眉宇间看到一股挥之不去的愁绪,像是有心事压得她喘不过气。
“怎么了?”谢无妄忽然关心询问道。
花容挖取药膏的动作一顿,随机恢复如常,平静道:“没什么,只是在想如何让你身上的伤好的再快一些。”
谢无妄显然不信,伸出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向自己,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着。
“你有心事。”
花容垂眸道:“没有。”
谢无妄低头吻上花容娇嫩的唇,轻柔而绵长,带着安抚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