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不恼反笑。
在京城时她即便生气,也多是隐忍或带着算计的委屈,何曾这般直白地、像个普通妇人一样对他发火?
就像寻常夫妇。
“一点小伤,不碍事。”他语气轻松,眼中含着化不开的笑意。
“你还笑!”花容甩开他的手,回头狠狠瞪他。
“你若是弃我而去,这夜晚我若是有个什么突发状况,可要怎么办?”
谢无妄坐起身子,将花容揽入怀中,“以后我注意些。”
花容:“没有以后!”
“好好好,没有以后,我错了,我保证,以后我绝对不乱动,你让我躺着,我就躺着,嗯?”
这般轻哄着,花容心中的怒火才算消散,重新拿了药膏和纱布帮他将伤口处理一番。
“你这伤,今天就罚你不准出门在房间里好生养着。”
谢无妄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和花容唱反调,便点头同意:“嗯,我今天不出门。”
花容眯着眼打量着谢无妄,心中满是疑虑。
这人今日怎么这般好说话?
“我要继续去村医伯伯那边帮忙,你自己一人在家,要照看好自己。”花容不放心的嘱咐一句。
谢无妄十分顺从的应了一声:“嗯,早点回来。”
花容见状便不再琢磨谢无妄,出门去了村医的院子。
花容像往常一样,挽起袖子准备帮忙晾晒草药,村医抬头看了她一眼,花白的眉毛动了动。
“丫头,今日气色不太好啊。”村医停下手中的活计,捋了捋胡子,“过来,让老头子给你把把脉。”
花容摸了摸自己的脸,也十分听话的去了村医身边。
村医手指搭上她的脉搏,凝神细诊,渐渐地眉头紧皱,神色有些凝重。
“丫头,气血两虚,身子亏空得厉害,像是长期损耗所致,你是否时常感到疲惫、畏寒、手脚冰凉,月事可还规律?”
闻花容轻轻点了点头。
之前在侯府喝了不少避子汤,虽然云栖后来有帮她调理,但是后面的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调理一事便放了下来,没想到今日又被村医看了出来了。
村医看着花容神色复杂,便知道这其中怕是大有文章,也不便多问。
沉吟片刻,转身进了里屋,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小片自己挖的百年人参,放入一个粗瓷碗中,又提起炉子上一直温着的水壶,冲入热水。
“喝吧,解渴。”
花容也没少和草药打交道,这一瞧就知道是百年人参。
如此珍贵的东西,被他拿出来给她这个误入此地的外人疗养身子,此番善意质朴而厚重。
而且还是默默的泡成了水,恐怕是怕自己拒绝,所以才这般行事。
所以,花容没有戳破,也没有推拒,只是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完,对着正低头捣药的村医真诚地道了谢:“谢谢您。”
村医:“一碗水而已,你用心帮我多晒点草药就当报答了。”
花容笑着应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