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花容身着男装,并且用胭脂给自己改了妆容,九月瞧见都差点没认出来这人是她。
然后花容就帮其余三人也给改了妆容,这样才能更好的出城。
马车低调走到城门时,花容察觉到城门处多了不少人盯着。
守城的小兵掀开车帘仔细检查了一下后,才放花容几人离开。
车子在京郊别院门前停下。
李琰带着花容快步走进院子,来到正屋。
文嬷嬷正坐在窗边绣着衣服,腿上盖着薄毯,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但那双腿依旧毫无生气地垂着,需要依靠轮椅行动。
见到花容进来,她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先红了眼眶。
“嬷嬷!”花容几步上前,蹲在文嬷嬷轮椅前,握住她枯瘦的手,“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这孩子怎么一声不吭就跑那么远!”
说着文嬷嬷就落了泪,“这些日子老奴日日夜夜担心你,北境那是多危险的地方,你竟然也敢跑过去。”
“让您担心了,是我不孝。”花容抬头,瞧见老人家头上银丝与眼角细纹增多后,心中顿时酸楚:“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冒险了。”
文嬷嬷轻轻拍了拍花容的手,语重心长道:“只要平安就好,谢三爷可一同回来了?”
花容坦白道:“嬷嬷,我是逃出来的,我想要带您去江南。”
文嬷嬷神情一顿,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好。”
“嬷嬷,此去之后,你不再是侯府的嬷嬷,我也不再是侯府的姨娘,以后我们只做相依为命的母女可好?”
说着,花容倒了一杯茶。
然后跪在文嬷嬷面前,认真道:“我在侯府,一直得您照拂,甚至拼死相救。于我而,您早已不仅仅是嬷嬷,而是亲人。”
“这次前往江南,前路未知,但无论如何,花容都想与您名正顺地做一家人。”
话落,她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看着文嬷嬷震惊的神色,一本正经道:
“今日,我花容在此认您作干娘。从今往后,您不再是侯府的文嬷嬷,是我花容的干娘,文氏。以后女儿会在您的跟前尽孝,与您相依为命!”
说完,花容双手将清水奉过头顶,敬重道:“干娘,请喝茶。”
文嬷嬷眼中蓄满了泪水,哑声道:“我不过是个双腿残废的下人,如何担得起你这一声干娘。”
“你担的起。”花容目光真诚,“在我心里,你比任何人都担的起。”
文嬷嬷眼中热泪滚落,最终抬起手颤抖的接过那杯让她心中滚烫的茶水。
凑到唇边,饮尽,然后放下碗扶起花容,哽咽道:“好,好,娘的好闺女。”
她这一辈子无父无母无兄无弟无姐无妹无夫无子,本以为最后要终老一生,没想到最后竟让她白得一个懂事的闺女。
她这一生在此刻终究是圆满了!
“干娘。”花容回抱住文氏。
从此没有花姨娘,也没有文嬷嬷,只有文氏和她的女儿花容,与侯府彻底断绝关系!
九月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热了眼眶,见状,李琰递给了她一个干净的帕子,小刀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感叹道:“太感人了!”
这认亲仪式后,众人便没有再耽搁,直接上了马车,一路低调前往江南。
就在他们离开之后,李二那厢也径直带着人,去了当初软禁文氏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