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太阳渐渐升起,长风急的来回踱步,其余将领也是担忧的不得了。
周奎想要冲进营帐悄悄谢无妄,被孙奇伸手拦住。
“别冲动。”
周奎粗着嗓门:“这一天一夜没出来了,你让我怎么不冲动。”
孙奇道:“这种事,你进去能干什么!”
两人争执之际,营帐厚重的门帘被人掀开,听到动静他们全部朝营帐看去,只见谢无妄神色冷静的从营帐里走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整齐的玄色甲胄,脸上虽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憔悴,但眼神却锐利冰冷,再无昨夜半分失控的痕迹,声音阴冷的下达命令。
“传令全军,加紧操练。”
众将心头皆是一凛,齐齐抱拳:“末将遵命!”
谢无妄抬头看向京城的方向。
待边境彻底平定,他会回京,亲自将花容抓回来!
勇毅侯府。
侯夫人坐在黄花梨木的圈椅里,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手绢,脸上一丝挥之不去的戾气。
“哥,我们不能再等了,没想到那畜生命这般大,不仅没死在胡人手里,还将计就计除了内奸,并瓦解多个胡人据点。”
“这事如今传回京城,陛下龙颜大悦,这宫里东圃传出话了,等那畜生回京要厚赏!”
说道这里,侯夫人眼中满是阴狠:“这等功劳,若真让他从北境回来,这侯府恐怕要落入他的手中了!”
俞阳望神色平静的将手中茶盏放在会桌面上,沉着声音道:“我知道你的担忧,但稍安勿躁,做事莫要太过急切。”
侯夫人激动的站起身子:“你要我如何不急!谢无妄那畜生自出生起就与我八字不合,差点让我丢了命。”
“若是真让他做了这勇毅侯府世子之位,哪里还会有我的活路!到时候我的彰儿又要怎么办。”
说道谢故彰,侯夫人眼中只剩下心疼。
“我的彰儿虽然争气考上了一甲进士,入了翰林院,能力出众,但那有什么用?不过每日修修史书,写写文章,半点实权没有,哪里比得上谢无妄那畜生真刀真枪挣下的军功!”
“若谢无妄从边关回来抢夺世子之位,侯爷未免不会心动,到时候我的彰儿又怎么能斗得过他!”
俞阳望眉眼间满是算计,手指轻轻摩擦着杯沿。
“当初想要在谢无妄离京,借花容之手给侯爷投毒,栽赃污蔑谢无妄,但是那女人居然擅自跑到了北境,让我们的谋划落了空。”
“如今过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我们不如换个目标。”
侯夫人疑惑道:“你的意思是?”
俞阳望端起茶杯,用茶盖刮了一下茶沫,轻抿一口道:“府内不是还有个李采薇。这可是谢无妄的正妻,还是郡王的嫡女。”
“若是将下毒的脏水泼到她的身上,就可一石二鸟,不仅能让谢无妄毁于一旦,还可以拉他身后的老丈人下马,虽然不至于削去爵位,但也够郡王喝一壶了。”
侯夫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惊疑:“可是……郡王毕竟手握兵权,若他雷霆震怒,非要彻查……”
“郡王?”俞阳望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和阴鸷,“妹妹,你可知为何三皇子殿下近来频频示意,要我干什么?”
侯夫人心头一跳,问道:“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