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声询问,云栖心中猛然一跳。
不过她这人对外人一向清冷,用花容的话来说就是有些面瘫,所以尽管心中再怎么震惊,她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
而谢无妄一直观察着云栖的神色,未曾放过蛛丝马迹。
刚刚他想到,一个人若是想要在京城没有半点蛛丝马迹,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易容。
但花容是没有易容这种江湖手段的,唯有这位与花容关系不错的云神医,才有可能凭借着自身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研究出易容之术!
“没有。”云栖直接否认道。
这易容之术,是她研究出来专门给花容用的,从未想过售卖他人。
况且面前这个人,前面铺垫那么多,最后就是为了易容之术来的,谁知道这人心中有什么坏点子。
谢无妄不信,短暂沉默后,语气佯装带着一股被人追杀的紧迫感。
“云神医,在下并非要求什么改头换面的大术,只求一些能暂时遮掩面目特征、混淆视听的药物或法子。价钱绝不让你亏。”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拿出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轻轻放在柜台上。
“此物乃是上好的汉白玉,价值不菲,只要云神医肯教导易容之术,在下愿以此相赠。”
云栖声音冷了几分,语气不耐:“济生堂只问诊开方,其余东西一概不碰。别说你今日拿出了玉佩,就算是你明日拿出皇位,我也是没有。”
说着,她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态度已然十分明确。
“还请公子离开。”
这果酒后劲大,躲在屏风后面的花容,觉得自己的脸渐渐热了起身,身子头开始晕晕乎乎的,面前似乎多出来好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就这屏风都多出来五道重影。
花容醉呼呼的伸手去抓重影,却不小心碰到屏风发出声响,吱呀一声,瞬间引起了谢无妄的警惕之心,看向屏风处:“谁?”
云栖微微蹙眉,语气不悦:“没有其他人,公子还是快些离开吧。”
但谢无妄不肯,眼神锐利看着素色屏风,只见那屏风稍微晃动一下,这让他更加确定屏风后有人在听他们讲话。
于是冷着脸,抬手打出一阵掌风,那屏风瞬间木架断裂,绢帛撕裂,一个踉跄的身影从碎裂的屏风后面跌出,眼瞧着人就要倒地上了。
谢无妄下意识伸手将人扶住,宽厚温热的手掌贴在对方柔软的腰间,等他看清那张脸后,心中十分诧异。
“是你?”
花容醉呼呼道:“什么?”
谢无妄心思百转。
为什么贵妃的幕僚,会在云栖这里。
而且这身上的酒气这般浓烈,还混合着一股说不清的饭香味,难不成在他来之前,这两人在喝酒吃饭?
可是这两人是什么关系,居然能坐在一起把酒欢?
云栖见状连忙伸手将花容从谢无妄手中抢回来,让人靠在自己身上,担忧的看了一眼花容,这人刚刚趁她不在又喝了多少酒?
虽然这果酒对胎儿没什么影响,但是喝多了总归是不好的,还有这个男人突然出手有没有将她打伤?
云栖连忙偷偷摸摸为花容诊脉,确定没事之后,她心中稍微安定。
斗笠之下,谢无妄微微眯眼打量着两人,询问道:“云神医和这个女子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