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缓步走过去,抽了张纸巾,自然地替佳清擦去眼泪,温柔安慰:
“别哭了,孩子。”
看着荷花姐的贴心,凌玲苦笑:“不好意思,荷花姐,又叨扰你了。”
凌玲看着荷花姐,她穿一身烟粉色连衣裙,脚踩亮晶晶的拖鞋,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耳边几缕碎发轻轻垂落,透着一股慵懒又明艳的韵味。
凌玲下意识低头看着自己。
藕粉色收腰西装外套,黑色长裤,平底鞋。受罗子君影响,她也特意挑质感上乘,剪裁利落的衣服款式。
可往荷花身边一站,她看自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土气。
刻板,普通,平平无奇。
荷花将她的窘迫尽收眼底,柔柔的笑了一下,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数落:“婚姻是要用心经营的,你男人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倒好,三两语又把人给气走了。这日子,你到底还想不想过了?”
凌玲张了张嘴,终是无。
荷花姐是真心劝她的。
或许是孕激素作怪,她很烦躁,尤其遇上老金,她的脾气一点就炸。
荷花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佳清身上:“你们大人闹脾气,吵吵闹闹都无所谓,苦的还不是孩子。”
凌玲鼻尖一酸,心里的苦,无限蔓延开来。
荷花姐戳中了她的痛点。
她低声应道:“嗯,我知道。”
荷花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认真提醒:“对了,前几天晚上,我在前面那条街,瞧见你老公跟个长头发的女人站着说话,俩人聊得热络得很。”
凌玲愣住。
老金?和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
不可能。
荷花姐看着凌玲错愕的脸,她拍了拍凌玲的背,语气轻飘飘,“你也别往心里去,我只是提醒你,要懂得珍惜,不要把男人往外推去。不然苦的还是咱们自己。”
凌玲依然怔住。
她觉得不可能。
她下意识摇头,声音有些发颤:“荷花姐……你看错了吧,他不是那样的人。”
荷花微愣。
她眼神很好。
记性也很好,不会看错的。
看着凌玲笃定的眼神,她意味深长的笑了:“嗯,也许是我看错了。”
凌玲下意识挺直身姿,语气笃定:“荷花姐,我最了解他那个人,他绝不会和别的女人乱来的。”
老金一向最老实了。
他没有那些花花肠子。
也许是荷花姐那番话的刺激,凌玲心底蹿起一股强烈的执念,老金只会爱她一个人。
荷花愣了下,她没有想到,凌玲竟然也有如此天真的一面。她顺着凌玲的话应声:
“嗯!一定是我看错了!”
……
海港码头。
海风卷着湿气漫过来,蓝天白云下,有轮船缓缓行驶,也有轮船停靠在码头,浪头拍打着码头,溅起细碎的白浪。
贺涵牵着唐晶的手刚走近,就听见一阵洪亮的笑声穿透海风。
“哈哈哈,贺涵这臭小子,可算舍得露面了!”
吴叔笑眯眯的看着贺涵。
他依旧系着防水围裙,戴着手套,正站在几大筐新鲜海货旁。
贺涵松开唐晶的手,上前半步,语气轻快:“吴叔,给你介绍下,我未婚妻,唐晶。”
这片海港是他藏了多年的秘密基地。
从前工作烦心,情绪郁结的时候,他总爱来这儿发呆,看潮起潮落,听吴叔唠几句家长里短,烦心事便随风飘散。
和以前不同,今天他带了唐晶一起来。
唐晶递上手里拎着的好烟好酒,笑容温婉又得体:
“吴叔您好,初次见面,一点薄礼,您别嫌弃。”
她心情不好,贺涵说带她来透透气,没想到是见贺涵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