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寂静。
灯光昏暗。
陈俊生刚结束平儿的生日宴,心里轻松不起来,满脑子都是安清荷。他开车一路驶来,停在安清荷住的楼下。
停好车,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安清荷。
冰冷的声音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陈俊生打了一遍,两遍,依旧是同样的回应。
陈俊生浓眉一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烦躁和失落。
入户的防盗门紧紧锁死,他没有门禁卡,根本进不去楼道,更别说到安清荷家门口敲门。
陈俊生就那样站在楼下,仰头望着安清荷家那扇黑漆漆的窗户,满心懊恼无力。
和她闹别扭后的愧疚,牵挂,忐忑,全都堵在胸口,真难受。
思绪纷乱得没法平复,他索性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孤身一人静立在晚风里,默默守在楼下,不肯离开。
二楼屋内。
凌玲同样毫无睡意。
心里装着千丝万缕的牵绊,还有解不开的心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闭不上眼。她索性穿着薄外套,起身走到窗台边,想吹吹夜风散散心。
她随意往楼下扫了一眼。
整个人忽然愣住。
路灯下的长椅上,那个身形落寞,独自静坐的男人,竟然是陈俊生?
凌玲怔怔倚在窗沿上,看着孤寂的身影,看着他眉宇间化不开的愁绪,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她太懂这种心事缠身,无处安放的煎熬了。看着他深夜孤身一人守在楼下,形单影只,说不清是感慨,是酸涩,还是同是沦落心事人的惺惺相惜。
就这么静静看了许久,凌玲转身穿戴整齐,轻手轻脚走出家门,一步步往楼下走去。
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吹得衣角微微翻飞。
本来就没有好好坐月子。
此刻在五月末的初夏里。
竟然有些微微凉。
凌玲走到长椅旁,眼波流转:“陈俊生。”
陈俊生夹着一支烟,火星忽明忽灭,袅袅烟雾缓缓散开,衬得他满脸都是化不开的愁绪。
看到凌玲,波澜不惊:“?”
空气安静。
凌玲轻声开口,打破深夜的沉寂:“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去休息?一个人坐在这里吹风。”
陈俊生思考片刻,凌玲住在这里,有门禁,只要她肯开门,自己就能进去找安清荷。
于是笑道:“嗯。”
这时,凌玲看着他的香烟,心头莫名一动,怅然开口:“平日里看你总是心事重重,是不是靠着抽烟才能缓一缓心里的烦闷?”
不等陈俊生回话,她伸出手,朝他递过掌心:“给我也来一根吧。”
陈俊生下意识拒绝,满脸不赞同:“你一个女人,好好的抽什么烟?没必要学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