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途集团工资不低,邱婉又是老师,外人看着你们日子过得红火,怎么会拿不出二十万?”
邱婉被她这话呛得一怔。
真是见鬼了。
借钱都能那么蛮横。
她下意识护住肚子,不卑不亢:“凌玲,如你所见,我们现在家里开销真不像外人看着那么轻松。佳清马上要报兴趣班,我孕期产检,日后生娃养娃,一笔接一笔,扣完房贷,剩下的钱只够日常过日子,存款都是留着生孩子应急的,实在动不了。”
凌玲也觉得自己太理所当然了,特别是看着邱婉如此温柔,只衬得自己像个蛮横无理的女人。
但是她心里就是有一股气。
“这么说,你们真是一毛不拔了?”
冷焕生本来还耐着性子好好说,听见凌玲这番话,火气一下子压不住:“凌玲,话不能这么讲,你借钱你还如此理所应当?”
凌玲垂下眼眸。
冷焕生无奈:“我知道你想把馄饨摊做大,有上进心是好事,但开店不能只靠一腔心气。二十万投进去,房租装修,设备全是开销,万一生意不如预想,这笔亏空你拿什么补上?我们手里这点存款,是邱婉待产,佳清上学的保障,实在不敢随便借出去。”
凌玲的目光又落在邱婉圆润的孕肚上,心里的不平衡越发浓烈。
凭什么别人家庭圆满,安稳度日,偏偏她拼尽全力想搏一条出路,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找不到?
她眼眶微微发红:“我还以为你们能体谅我。摆摊近一个多月,每天凌晨三点就得起来调馅备料,深更半夜才能收摊回家,就想租个铺子不用再风吹雨淋,钱我肯定会按时还清的。”
“不是不信你的为人,是我们实在担不起这么大的风险。”冷焕生稍稍放软语调,试着缓和气氛,“要是只缺一两万周转,我和邱婉省一省日常开支,还能凑给你,二十万实在超出我们承受范围。要不你再斟酌下,要么选个小一点的店面压缩预算,要么再多摆几个月摊攒点本钱,稳妥些更好。”
邱婉也跟着轻声劝:“是啊,做生意求个稳,一下子投入这么多,压力太大,万一亏本,左右为难。”
可凌玲眼下开店的欲望非常强烈,只觉得夫妻俩是找借口敷衍自己:“说白了,你们就是不愿意帮我,眼睁睁看着我在外吃苦,一点情分都没有。”
这句话彻底磨光了冷焕生最后一点耐心,也顾不上维持体面,烦躁道:“我们自己过日子都紧巴巴的,凭什么拿家里的积蓄借你?自己的钱借出去给你,我们一家人往后遇上急事都没有兜底的钱!”
邱婉柔柔附和:“我们真不是不愿意帮忙,主要我们也难。”
凌玲看着两人,心里叹息,她这日子怎么过成这样?
居然沦落到主动登门跟冷焕生借钱,还闹得三方尴尬。
满心不甘堵在胸口。
面子又值多少钱?
她抬眸看着冷焕生,又再次追问:“所以说到底,你们能借我多少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