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山率领北府军拿下南朝的时候,上京的局势却越发动荡。
大皇子的死让他的旧部将怒火一股脑地发泄到了四皇子头上,但随着幕后凶手是二皇子的论愈演愈烈,他们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如果说是二皇子动的手,那他们之中就必然存在着内鬼。
一团疑云笼罩在众人心头,猜忌的种子在此刻生根发芽,彼此之间互相提防。
四大万夫长之一的宇文庭最先站了出来。
他在灵前守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找到了同为四大万夫长之一的慕容天光。
“殿下死的那天,是独孤贺鼓动大家,让咱们以为是四皇子动的手。”
宇文庭面沉如水地说道,“但在之后的作战中,他却缩在后面迟迟不动手,你不觉得奇怪吗?”
闻,慕容天光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怀疑他?”
“不是怀疑,就是他!”
宇文庭抬眼看他,“独孤贺是大皇子带了十几年的老部下,如今做出这种事来,必须有一个交代。”
“我宇文庭带人去把他抓回来,是杀是剐,按军法来。”
说罢,抬腿就要走。
慕容天光站起来伸手拦了他一下:“你手里有实打实的证据吗?”
“没有证据就带兵去抓一个万夫长,大皇子刚走,咱们内部先打起来,剩下的弟兄往哪儿站?”
宇文庭拨开他的手,声音又硬了几分:“等证据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你不去,我去!”
他不再多,转身大步走了。
慕容天光站在原地,看着他魁梧的背影消失在营帐之间,眉头拧了许久才松开,然后转身朝着自己营帐的方向去了。
当天傍晚天色擦黑的时候,宇文庭带着本部两千多兵马出现在独孤贺的营寨外面。
他骑着一匹高头黑马,率领身后甲士列成半圆将独孤贺的营门堵住了大半。
独孤贺从营帐里走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两个亲卫,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铁甲,连佩刀都没带。
他看到营门外那片黑压压的人影,面色平静,隔着那道栅栏看着宇文庭:“宇文兄,这么晚了带这么多人来,有事?”
宇文庭坐在马背上没有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独孤贺,大皇子遇刺那天你在哪?”
独孤贺皱了皱眉,“在营帐里喝茶...”
“放屁!”
宇文庭打断了他,“我的人看到了那天你从外面回来了,本来我没当回事,但现在越想越不对。”
他朝身后挥了一下手,十多个甲士从队伍中出列走向营门,“跟我回去,有话到帐里说清楚。”
“如果是误会,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赔罪。”
“如果不是误会...”
他的手按上了刀柄,“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日同袍的情分了!”
独孤贺站在营门内侧,既没有退也没有上前。
他看着那些正在走近的甲士,沉声道:“宇文兄,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后果?”
“我做了自然想到了!”
宇文庭脸色阴沉地说道,“要抓你的人是我,跟其他人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