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束手就擒,你的部下我不会为难。”
他说完,朝那十几个甲士抬了一下下巴。
甲士们刚要伸手去推栅栏门,然而就在这时候,营寨两翼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火把。
橙红色的光点从左右两侧同时涌出来,甲片碰撞的声响和脚步声在夜风中汇成一片沉闷的潮水,将宇文庭带来的两千多人连同他们摆开的半圆阵型一起包了进去。
那些从两侧涌出来的士卒列成了更为密实的包围圈,盾牌朝外,枪尖朝外,将宇文庭的退路截得干干净净。
呼延秋水从后面策马走了出来,一脸戏谑地看着宇文庭。
宇文庭脸色突变,目光死死盯着呼延秋水厉声喝道:“呼延秋水!你也跟他合起伙来了?”
“大皇子待你不薄!你这样做对得起他?”
呼延秋水的目光没有躲闪,只是笑着说道:“大皇子待我不薄,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已经不在了,活着的人总得替自己打算。”
说到这,他看了眼独孤贺继续道,“独孤兄有句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如今二皇子殿下有耶律一族的支持,继承帝位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我们何必跟他对着干?”
宇文庭听明白了,随后一脸暴怒地拔出刀来:“原来你们俩早就串通好了。”
“从大皇子出事那天起就在等这一天,等谁先跳出来就把谁干掉,然后把大皇子的家底整个吞掉。”
他的刀尖朝前一指,“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了!弟兄们,给我杀!”
随着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两千多甲士举刀朝着营门的方向涌了过去。
而在独孤贺身后也杀出了大片早已埋伏好的甲士,与宇文庭的部众厮杀在一起。
呼延秋水则是从侧翼带人插了进来。
一时间,铁甲碰撞的声响和短促的兵器撞击声在营门前的空地上连成了一片。
宇文庭的部下被三面合围,首尾不能相顾,阵型在不断的挤压中越来越薄,倒下的甲士越来越多。
他自己的马被一根绊马索绊倒,直接从马背上滚落下来,还没等站稳,独孤贺的亲卫已经围了上去。
这位出身北莽八帐贵族,纵横战场十几年的万夫长,在乱刀之中被砍成了肉泥。
呼延秋水策马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首,调转马头朝着独孤贺那边点了下头。
独孤贺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收拾干净,剩下的士卒愿意归降的收编,不降的卸了甲放走,别多杀人。”
呼延秋水点了点头,策马转身去收拾残局。
宇文庭此行来得匆忙,只带了两千余人,剩下的大部分还在营地。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独孤贺与呼延秋水的队伍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在诛杀了几个忠于宇文庭的将领后,剩下的大部分人选择了放下兵器。
那些不愿意归降的被卸了甲放走,消失在夜色中,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短短两三个时辰的时间,原本隶属于宇文庭的万人队被独孤贺和呼延秋水无声无息地吞了下去。
消息传到慕容天光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整备自己的队伍准备去支援。
“大人,咱们怎么办?”
一名千夫长满脸焦虑地看着他,“恐怕他们收拾完那边,就该对咱们动手了。”
慕容天光听完了探报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出大帐,看着远处夜幕下笼罩着的上京城,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天夜里他带着本部万余人拔营西走,天亮的时候已经在四皇子的大营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