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天夜里到现在他还没正经吃过东西,此时肚子里空落落的,正好拿来垫垫肚子。
就在他正把第二块点心往嘴里送,一个朔风骑士卒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
他在门口站定后朝许山躬了一下身:“王爷,打扫战场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人,还没死。”
“经过俘虏的守卒指认,是铁山关的副将达奚赖明。”
“伤得很重,一直在昏迷中。”
许山把手里那块没吃完的点心搁回碟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碎渣,站起身来:“带我去看看。”
达奚赖明被安置在守将府侧面一间偏房里。
屋子不大,光线从半掩的窗扇外面透进来,落在床铺上那张苍白的脸上。
他仰面躺着,身上沾血的衣裳已经被剪开了,露出肩头一处狰狞的伤口。
那是被叶三娘一枪刺中的地方。
不过相比肩膀的伤势,他胸前插着的那根箭矢明显更危险。
许山看清达奚赖明的脸,认出他就是昨夜被自己一箭差点射死的人,当下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达奚赖明已经死了,没想到还活着。
生命力还真顽强。
许山对达奚赖明的印象很深,无论是指挥还是个人武力都属于上乘,只是在朔风骑的突袭下显得无能为力。
既然达奚赖明能在他那一箭之下活下来,那就说明命不该绝。
许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朝旁边的人说道道:“去把关内的郎中都叫过来。”
一个亲卫应声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一个穿着灰布袍子的老郎中提着药箱快步走了进来。
他进门之后先朝许山躬了躬身,然后走到床边弯腰查看达奚赖明的伤势。
经过半日的治疗,达奚赖明肩头的伤口已被包扎好,就连胸口的肩头也被拔了出来,敷上药包了起来。
许山见状问道:“如何?”
郎中退后两步朝许山拱了拱手:“王爷,这位将军肩头的伤虽然重,但不致命。”
“只是胸口的箭伤虽然已经取出来了,但失血过多,又在雪地里冻了一夜,体温已经降得极低。”
“老夫为他敷了药包扎了伤口,但他能不能撑过来,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许山忽然记起前世历史上曾经有一位草原将军也是类似的情况,被大夫放在了一头剖开肚子的牛的肚子里,最后活了下来。
他当即对身旁的亲卫说道:“去找一头活牛来。”
老郎中愣了一下:“活牛?”
许山点了点头,“我知道一个老法子,把人放在活牛剖开的肚子里能维持住体温。”
老郎中脸上写满了困惑,皱眉说道:“王爷,老夫行医几十年,从未听过用牛来治伤的。”
“您是不是再慎重一些?”
许山摆了摆手:“你有别的法子给他把体温升回来吗?”
老郎中一愣,目光在达奚赖明脸上停了一下,又垂下去,最终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开口:“那老夫便听王爷的吩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