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玉鼎搁下茶杯,悠然地点了点头:“是啊,二哥说怎么办?弟弟我肯定照办。”
慕容玉湖看着他嘴角那点极淡的笑意,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神色平静地说道:“你我二人如今共同掌军,自然要通力合作。”
“明天开始,我再出两万人,把现有的攻城梯队从八队改成六队,每队三万人。”
“从明天拂晓开始每一个时辰轮换一次,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猛攻,不给对面休息的时间。”
“你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帐中诸将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他们都明白,二皇子这是想要放手一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铁山关。
慕容玉鼎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化,放下茶碗站起身来,朝慕容玉湖拱了一下手:“二哥既然下了决心,本王自然全力配合。”
说罢,他转身朝身后的诸将扫了一眼,“让对面那些大兴人活得太久了,也该让他们记起,北莽的铁骑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诸将齐齐起身,铁甲碰撞的声响在帐内连成一片:
“遵命!”
......
从第二天开始,北莽的攻势骤然紧了。
六队人马轮番上阵,每一队三万人,从拂晓开始攻城后,坡面上的喊杀声几乎没有中断过。
第一队退下来的时候第二队已经补上去了,第二队还没完全展开第三队已经从侧翼压了上来,潮水一样一层接一层地往城墙上扑。
铁山关的守城器械虽然储量还够,箭矢和滚木都还充足,但架不住攻城的势头一波接一波,每一波都用整整三万人去磨那一小段城墙的垛口。
守军刚把这一波推下去,下一波又从坡面上涌上来了,连喘口气的功夫都要掐着指头算。
伤亡开始迅速攀升,防线摇摇欲坠。
许山站在正门城楼上,从拂晓到临近中午几乎没有挪过地方,每隔一小段时间就要指挥士卒轮换位置、补充缺口。
虽然在他的指挥下,防线最终稳了下来,但对于守卒来说,面对无休止的攻势,压力无异于泰山压顶。
尤其是那些降卒。
临近中午的时候,北莽的攻势忽然停了。
坡面上那些正在推进的士卒在号令声中退了回去,退得比之前每一次都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要撤。
许山站在城楼上,目光从坡面上那一层正在退去的人影收回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攻防的节奏他已经摸熟了,这种忽然中断的打法不在这两日的规律之中。
就在他思索的间隙,一阵密集的箭矢从坡下射了上来。
那些箭的轨迹比寻常攻城时高了不少,箭矢带着抛物线越过城墙垛口落进城墙内侧和城墙根附近的区域。
守城的士卒们下意识地蹲下去躲避,但箭矢的密度不算太大,威胁有限。
一个矮个降卒在躲箭的时候,发现射来的箭上绑着一张薄纸条,用小麻绳扎在箭杆中段。
他好奇地抽出来,展开看了一眼。
只见上面写了四个字。
开成免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