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本王此计,如何?”
慕容玉鼎迎上慕容玉湖的目光,笑着说道:“王兄此计,环环相扣,以阳谋迫敌分兵,以伏兵暗藏杀招。”
“许山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也难防这一手。”
“王弟佩服!”
随着慕容玉鼎的开口,帐中其他诸将也是纷纷开口夸赞这一计谋的厉害之处。
慕容玉湖抬起右掌向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许山现在一定以为本王要断他的粮道,逼他回师,所以在粮道上做了安排之后,他便会放心大胆地北上。”
“人一旦觉得自己看穿了对手的心思,就会放松警惕。”
他环顾诸将说道,“接下来几天,盯死北府军,等他们进了离上原,各部按原定计划行动。”
“记住,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冲散他们的阵型。”
“利用咱们铁骑的机动性,把战场切开,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一旦战场被分割,他们都是待宰的羊。”
诸将齐齐齐声,轰然应下,随后陆续起身朝帐外走去,准备着大战前的各种事宜。
慕容玉鼎也转身要走,身后忽然传来慕容玉湖的声音。
“四弟留步。”
他虽然有些疑惑,但最后还是放下已经掀开的帐帘,重新走了回来。
慕容玉湖倒了两杯茶,并将其中一杯推到了他面前。
“坐。”
慕容玉鼎看了一眼那杯茶,没急着端,先在矮凳上坐了下来。
兄弟二人隔着木案相对而坐,中间只隔着一盆炭火的距离。
慕容玉湖先端起碗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四弟,你可知道,朝堂那边已经有人开始给慕容晓晓说话了?”
慕容玉鼎点了点头,“王弟自然知晓,御史台那个姓张的,前日上了一道折子,说什么三公主贤德有加、当继大统。”
“虽然折子被母后压下去留中不发,但...这种话能递到御前,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底下的人,开始观望了。”
慕容玉湖笑了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冷意地说道“咱们这位三公主,可不像你我以为的那样只靠着北府军的威势。”
“她在朝里安插的那些人脉,比你我想的都深。”
“那些人在各衙门里盘根错节了十几年,根须早就钻进了砖缝里,想拔都拔不出来。”
慕容玉鼎沉默了,端起面前的茶杯默默喝了一口,杯里的茶汤微微晃荡,映着他逐渐收紧的眉头。
慕容玉湖见他不说话,开口问道:“难道四弟真想看她坐上那个位子?”
慕容玉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摇了摇头:“北莽的天下,轮不到一个女流之辈来坐,更何况她身上流着的一半是大兴人的血。”
慕容玉湖等的就是这句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