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十几个人的护卫阵线再也挡不住她的冲击,铁鞭从缺口处一次次地挥进去,每一次落下去都带倒一个神都军亲卫。
先是持盾的被她砸翻,然后是后面持矛的被她用铁鞭直接连着头盔一起砸烂。
亲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她脚下的尸体越积越多,而她离那面帅旗越来越近。
耶律德光脸上的笑意再一次消失,看着宇文青鸾踩着亲卫的尸体一步步逼近,脸上满是惊慌。
他转头朝身边的亲卫队长吼道:“挡住她!快!”
亲卫队长犹豫了一瞬,但耶律家的忠诚烙印在他骨子里,哪怕知道冲上去就是送死还是举着盾牌迎了上去。
耶律德光并没有留在原地,而是带着仅剩的几个亲卫后撤,想要暂避锋芒。
他这一动,三个压纛也只好扛着帅旗跟着他一起后撤。
但耶律德光没有意识到的是,当他所在的帅旗开始朝后移动的那一刻,前方正在苦战的北莽士卒纷纷看到了那面正在后退的旗帜。
战场之上,帅旗就是本部兵马心中的定海神针。
只要旗在,就说明主帅还在。
仗还有得打。
可现在帅旗正在后撤,这让正在与铁卫营拼杀的北莽士卒们心里不由泛起了嘀咕。
发生什么事了?
为何帅旗后撤?难道是要撤退?
有士卒犹豫着要不要也跟着后撤,身形在阵中迟滞了一瞬,被身后的同伴推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军心动摇之际,整个东线的阵型出现了一丝裂缝。
大牛自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他手持宣花大斧直接劈进了北莽军镇的那道裂缝里,左右横扫之间把裂口两边的北莽士卒推得更开了。
铁卫营士卒跟在他身后涌入裂缝,长枪齐刺、盾墙前推,把原本齐整的北莽防线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宽大的豁口。
后续从冰面上登岸的北府军各队正源源不断地从这道豁口涌入,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灌进了北莽东线的纵深阵地。
耶律德光跑出去几十步之后终于停了下来,喘息着回头一看,脸色霎时变得煞白。
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大错。
帅旗跟着他后撤的那段短短的距离,在前线士卒眼中被放大了十倍。
他们已经乱了。
阵型在崩,士卒在退,整个东线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开始摇摇欲坠。
“停下!”
耶律德光猛地拽住了扛旗的压纛,“旗立住!不许退!”
压纛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帅旗重新竖了起来,在风雪中展开。
但已经晚了。
前方那些正在后撤的士卒还没有来得及看到帅旗重新立稳的消息,宇文青鸾已经杀穿了最后一道阻拦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