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山笑了笑:“他们两个倒是心急,那咱们也赶紧上山去跟他们两个汇合,顺便去会会山上那位老朋友。”
诸将应了一声,正要动身,慕容晓晓忽然伸出手拦了一下。
她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费这个力气了,山顶现在多半已经有人解决了。”
诸将闻都是一愣,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
许山倒是记起慕容晓晓跟他说过,她在北莽军中也有安插的人手。
具体是谁、在什么位置,她没有细说,只说过会在最合适的时间动手。
此刻她说已经解决了,那说明她的人应该是动手了。
许山没有追问,只是转头朝武山山顶的方向望去。
灰白色的雪幕遮挡了大半的视线,山顶的王帐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看不清那里正在发生什么,只能看到那面狼头旗还在风雪中飘着。
他收回目光,只说了一句。
“走吧,上山看看。”
慕容晓晓拢了拢衣领,跟在他身后。
诸将各自招呼本部兵马,沿着武山南坡的几条道路朝山顶方向走去。
......
山顶王帐里很是安静,慕容玉湖一个人瘫坐在主位上。
火盆里的炭只剩下几块暗红色的余烬,橘红色的光微弱地照亮了案角的一小片范围,其余的部分都陷在昏暗中。
山下的喊杀声和号角声已经几乎听不见了。
他知道北岸防线已经彻底垮了,现在能做的只有退守武山山顶,利用残存的工事继续坚守。
慕容玉湖深吸一口气,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安排。
山顶的石寨还有粮草和饮水储备,虽然不多但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他可以据险固守,北府军虽然有火炮,但山顶的地势陡峭,火炮很难架到有效射程之内。
只要坚持到风雪再大一些,北府军的补给线断裂,他们就只能自行撤退。
想到这,慕容玉湖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疑问。
真的还能守住吗?
北岸防线的崩溃对于北莽士气打击极大,再加上武山上的防御工事在过去一个月内已经被炸得不成样子。
若是北府军打上来,他们能撑几天?
但他很快又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随即咬牙把那股动摇压了下去。
那个位子他还没有坐上去,他谋划了这么长时间,眼看就要登顶了,不能在这里倒下。
就算是殊死挣扎,他也要挣扎到底。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伸手抓了案上剩下的半只酒囊灌了一口,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他打了个冷战。
就在这时,外面的吵闹声突然大了许多,夹杂着刀兵碰撞的金属声响,还有短促的惨叫声。
慕容玉湖的眉头一拧,以为是山下的溃兵冲上来发生了哗变,士卒们在争抢山顶的粮仓和避风处。
他把酒囊往案上一掼,大步冲到了王帐门口掀开了帐帘,外面的风雪迎面扑来,夹杂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他眯着眼朝外一看,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