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的空地上,已经是一片混乱。
他的亲卫倒下了好几个,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剩余的亲卫则在结阵对抗一群穿着北莽制式甲胄的士卒。
那些士卒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多余的声音和动作,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仅是片刻之间,亲卫的阵线便被突破,又是好几个亲卫倒在血泊中,剩下的则被士卒用刀按着跪在雪地上。
此时那些士卒让开一条路,一个身穿铁甲的男人走了出来。
正是独孤贺。
他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身后站了大约千余名精锐士卒,分成几排封锁了王帐周围所有进出的通道。
山顶已经彻底被他控制了。
慕容玉湖盯着突然出现的独孤贺,一脸怒意地大声质问道:“独孤贺,你想干什么!”
独孤贺侧头看了他一眼,随后面无表情地拔出腰刀,朝着他缓步走来。
“殿下,该上路了。”
慕容玉湖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刀,忽然气笑了,指着独孤贺骂道:“看不出来啊,你独孤贺还是颗墙头草?”
“现在是看准了慕容晓晓要赢,准备拿我的脑袋当投名状去投她了吧?”
独孤贺没有说话,只是神情平静地提着刀一步一步地朝慕容玉湖逼近。
慕容玉湖看到这一幕,脸上终于是出现了恐惧的神色,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半步。
脚跟碰在了王帐的门槛上,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但他没有退回帐内,而是强撑着站在门口,声音拔高了几分说道:“独孤贺,我劝你好好想想。”
“你先背叛了大皇子,如今又背叛了我。”
“慕容晓晓就算再怎么缺人,也不会收你这种背主求荣的小人。”
“你现在放下刀,我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独孤贺在他面前停下,慕容玉湖还以为独孤贺是被自己说动了,正准备继续开口,但却听到独孤贺声音平静地说了一句。
“殿下,末将从始至终效忠的就只有一个人,其他人都只是棋子而已。”
说罢,独孤贺没有给慕容玉湖再问的机会,直接一刀砍了过去,精准地砍在其脖颈处。
随着噗嗤一声,热烫的血从切口处猛地喷溅出来。
慕容玉湖的无头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然后朝后栽倒,后脑撞在王帐的帐壁上,顺着牛皮帐面滑落下去。
头颅滚落在雪地之上,眼睛还死不瞑目地睁着,瞳孔里残留着一种不敢置信的神色。
独孤贺低头看着地上的头颅,弯腰将它提了起来。
他转身朝身后的几名将领说了一句:“率兵下山,务必要把四皇子也抓住。”
几个将领齐齐抱拳应了一声,各自带着本部人马朝山下奔去。
......
山腰处,慕容玉鼎正带着拓跋硅霜和残余士卒朝山顶方向撤退,身后则是穷追不舍的北府军。
为了尽快摆脱北府军的追击,拓跋硅霜沿途留下了数批士卒据险死守,以迟滞北府军追击速度。
很快,他们就与北府军拉开了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