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在走到一处岔路口的时候,慕容玉鼎忽然放慢了脚步,抬起头朝山顶的方向看了两眼,然后停住了。
拓跋硅霜走出去几步发觉身后的人没跟上来,转头发现慕容玉鼎停在原地没动,便退回来问了一句:“殿下,怎么了?马上就要到山顶了。”
慕容玉鼎的眉头紧锁着,目光在山顶和岔路口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然后摇了摇头:“不去山顶了。”
“趁着北府军还没有追上来,换一条路,直接从西面撤出武山。”
拓跋硅霜一愣:“为什么?山顶有石寨,可以据守...”
“山顶有人在等着我们。”
慕容玉鼎打断了他,“独孤贺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现,一个带的预备队的主将,仗打完了人却不见踪影,你觉得他现在在哪儿?”
拓跋硅霜的脸色变了。
一支上万人的预备队凭空消失在战场上,连个信儿都没有。这放在任何一场正常的仗里都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带着那支人马从头到尾就没有打算投入战斗。
拓跋硅霜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怒意:“您的意思是独孤贺叛变了?他带着那支预备队现在正在山顶等着咱们自投罗网?”
慕容玉鼎点了点头。
“独孤贺能背叛大皇子,未必就不能背叛咱们,恐怕他已经打算拿着咱们的人头去投北府军了。”
拓跋硅霜的拳头攥紧了:“那二殿下呢?如果独孤贺在山顶...”
慕容玉鼎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的时候满脸果决地说道:“王兄...就听天由命吧,咱们现在已经顾不了他了。”
拓跋硅霜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那咱们现在去哪?回上京?”
慕容玉鼎摇了摇头,“不回上京了,上京现在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直接往西走,回草原去。”
拓跋硅霜的脸上闪过一瞬的喜色,他之前就提出过这个想法,只是被慕容玉鼎给否了。
此刻慕容玉鼎自己说了出来,他几乎是立刻就点头答应了下来,转身朝身后的队伍大喊,“转向!走西面的岔路!所有人跟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队伍开始调转方向,从南向上的主路折向西面的山道。
但就在队伍刚转过去一半的时候,山道上方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有人从山顶方向快速下来了。
慕容玉鼎猛地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透过风雪和灰白的天光,一面旗帜从山坡的拐角处露了出来。
“独孤贺的旗!”
“这家伙动作还真快!”
他骂了一句,转头对拓跋硅霜说道,“咱们不跟他纠缠,留少量士卒阻击,其余人快速西撤。”
拓跋硅霜点了带头,一边催着身边的士卒加速朝西面撤离,一边抽出佩刀点了几个将领下令道:“你们带人顶上,我先带殿下撤!”
说罢,他带着慕容玉鼎头也不回地朝西面奔去。
在他身后,几个将领带着数百士卒在山道上摆开了阵型,挡住了独孤贺追兵的去路。
刀兵碰撞的声响越来越密集,喊杀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从山道上方倾泻下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