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比之前小了些,但武山山顶的风依旧刺骨。
魏山虎和徐啸带着一队士卒早已经等在了王帐前面的空地上,两人身后约莫千余名北府军士卒列成了几排,枪尖朝外,把周围几个通道口全都封锁了。
看到许山上来,魏山虎快步迎了上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眉头拧着,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许山扫了一眼周围,王帐门口的血迹还没完全干透,不由眉头微皱着问道:“老魏,慕容玉湖呢?抓到了?”
魏山虎没有回答,只是侧身朝身后指了指:“王爷,您自己看吧。”
许山顺着他的手势朝前看去,只见王帐侧面的石柱旁边,一个穿着北莽制式铁甲的高大身影正站在风雪里。
那人手里拎着一个用白布裹着的圆东西,血从布角滴下来,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细小的红点。
看到许山等人上来之后,他没有犹豫,拎着那个布包就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走到大约五步远的地方,他单膝朝着慕容晓晓跪了下去,把手里的布包放在身前的雪地上,随后伸手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慕容玉湖被砍下来的脑袋露了出来,眼还睁着,透着一丝惊恐,但已经没了神采。
许山曾经想过好几种抓到慕容玉湖之后的场景,但他没有想过,再见的时候会是这种形式。
在他看来,活着的慕容玉湖比死了的更有用。
只是一切都晚了。
他的目光从慕容玉湖被砍下来的头上移开,落在了那个单膝跪地的人身上。
独孤贺,北莽军中低调到几乎不会被人特别注意的万夫长。
许山当时以为慕容晓晓说的那个人是北莽军中埋的一个中低层军官,或者某个对慕容玉湖心怀不满的千夫长。
没想到是独孤贺,这个人的身份和分量比他预想的翻了十倍不止。
身为北莽大皇子帐下四大万夫长之一的独孤贺在几个月前的突然反叛,可以说凭一己之力改变了皇位争夺的格局。
但就是这样一个刚投了慕容玉湖的人,现在又转头拿着慕容玉湖的脑袋投了慕容晓晓。
说好听点,这叫识时务、弃暗投明,但说难听点这就是反复无常,
许山转头看了身边的慕容晓晓一眼,不明白她为何会接纳这样一个叛将,难不成是独孤贺手里有什么她不得不接纳的底牌?
他没有说话,但心里已经把独孤贺重新放进了自己的棋局里开始盘算。
与此同时,他身后诸将的表情也都在看到独孤贺的一瞬间变得奇怪起来。
其中尤以王衡之的表情最为复杂。
他之前在青水河边的任务就是带着后军挡住独孤贺,那时候他拼尽全力才把对面的万余骑兵堵在了一道山坳里,心里还暗自得意过几天。
现在他明白了,那支队伍冲不过来,不是因为他指挥得当,而是因为独孤贺根本就没有打算冲过来。
除他之外,看到独孤贺是慕容晓晓的人后,最震惊的莫过于宇文青鸾。
她之前在北莽军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