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保国盯着那些纸，面如死灰。他知道，这次不是“关系”能捞，不是“退钱”能平了。公海抓捕，人赃并获，涉及军工核心秘密，头顶上早就悬着死刑的铡刀。

“我说……我全说……”他声音像破锣，“‘渔夫’……我不认识真人，只通过死信箱。但陈沐舟不知道我们这条线，我们也不知他。是两条线，都挂在‘北海星’上……上次矿的事，老钱没全说，他只对接到‘渔夫’的第三层……”

与此同时，省厅审讯室里，被“安排”了逃跑失败戏码的陈沐舟，正通过单向玻璃，看着隔壁房间胡保国被押入的画面。他彻底瘫软在椅子上，最后一点侥幸化为乌有。

“林书记……我也要见林书记……”他对看守喃喃，“‘渔夫’那条线……我知道个名字，是早年听上线醉后提过，叫‘老鳜’……对省内电力系统很熟……”

一周后，省委常委会扩大会议。

林建国通报“10?17”公海缉捕及系列案阶段性成果，语气沉静，却字字千钧：“目前，已依法控制境内涉案人员17名，其中省管干部3人，关键岗位公职人员9人，境外渗透人员2名。查获境外情报存储载体3组，涉及国防、能源、地质、区域规划等核心秘密12项。摧毁境外情报接转点2处，阻断公海交接通道1条。北部开发区专班推动17个项目全部复工，化解信访积案43件，营商环境周监测指数回升至全省中游。”

会场鸦雀无声。几个老常委交换着眼神，有震撼，有后怕，更有一种卸下重负的凝重。

“但是，”林建国话锋一转，“‘陈沐舟们’是表，土壤是根。为什么一个开发区能烂到这个程度？为什么两条境外渗透线能并行多年而不觉？我们的监督机制在哪？干部的敬畏心在哪？今天，我提议三件事：第一，在全省开展为期半年的‘清源’专项行动，聚焦开发区、能源、规划、国资四大领域，倒查十年；第二，修订《省管干部履职记实办法》，把‘八小时外’和‘生活圈’重要关联方纳入备案，打破‘一家两制’‘旋转门’利益输送；第三，北部开发区试点‘企业评议部门’‘群众观察员’制度，评议结果与干部晋升、薪酬硬挂钩，让‘怕群众’变成‘怕对不起群众’。”

他环视一圈：“有人问我，搞这么大动静，不怕动荡、不怕伤了干部积极性？我的回答是：不清除腐肉，长不出新肌。真正的‘稳’，是老百姓办事不求人、干部行权不侥幸、国家利益不漏底。这，才是我们要的‘曙光’。”

散会时，有列席的厅长低声感慨：“这老头，是真要把自己后半截名声，拴在这省里的地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