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或者贺家,根本没有资格反对你们在一起。”贺博仁低下头,端起手边的汤碗。
祝今樾抬眼看着他。
贺博仁舀了勺汤,轻轻吹散表面的热气,慢条斯理地喝下后,放下碗,也抬起眼看向她。
“八年前,在你出国之后,之闻有一段时间过得很颓废。”
贺博仁缓声开口,“抽烟喝酒,都是在那个时候学会的,每天下了课就去酒吧买醉,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就抽烟,抽得很凶。”
祝今樾蓦地一怔。
这些事她都不知道,并且,她很难想象,这些事会发生在谢之闻身上。
颓废这个字眼,似乎天生就和他不搭边。
重逢之后,她是发现了,曾经烟酒不沾的他,如今酒量了得,虽然他从没有在她面前抽过烟,但她帮他整理衣服的时候,有几次也从大衣口袋里摸到过烟盒。
但她原本以为,这是出于生意应酬的需要,毕竟除了偶尔的几次聚会,谢之闻并不经常喝多。
她也没见过他抽烟,衣服口袋里发现的烟盒,大多时候都是满的,应该就是为了应酬场合而备着的,她没有多想。
但没想到,居然与八年前她的离开有关。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八年前,他居然会酗酒嗜烟。
那样理智冷静的一个人,怎么会允许自己放纵麻痹?
“为了让他振作起来,我使了点手段。”贺博仁一顿,沉了口气,“或者说,是利用了你的离开。”
祝今樾一下子没听懂他这话的意思,不解地抬眉,“什么?”
“让他误以为你离开他,是因为看不起他没钱没势,不想再浪费时间在他身上,所以选择了和别人一起出国,远走高飞。”
贺博仁的话音落下,祝今樾胸口一窒,喉咙骤然发紧。
“你……”她嗓子堵着,重重地喘了几口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明知道他的自尊心有多强……”
贺博仁深深地闭了闭眼,“正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知道用这样的方式,可以激起他的胜负欲。”
“事实证明,的确奏效了。”贺博仁缓缓吐了口气,“在那之后,他向我借了五百万,并承诺会在五年后连本带利地还给我,而我由此提出的条件,是让他回到贺家。”
祝今樾定定地看着他,微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从没想过,谢之闻选择回到贺家的背后,居然是出于这样的交易。
“他做到了,不过三四年的时间,就把跃迁科技办了起来,如约在五年后连本带利地把钱给我还清,并发展到了现今的规模。”
“之闻他很优秀,很有才干,但他的优秀与我无关,也与贺家无关。”
贺博仁垂下眼,“他不欠贺家什么,是贺家对不起他。”
“所以,我们没有资格插手他和你之间的感情,更没有资格反对他的决定,就算他要离开贺家……”
说到这里,贺博仁话音一顿,似是有极轻的哽咽声被咽下,而后才沉声开口:“我能向你保证,曾经在我和汶澜身上发生过的事,不会在你们身上再次发生。”
“至于其他的,你应该有自己的打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