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岫白睁开眼,问出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她……怎么样了?”
孟瑶见他语调清晰,心中的不安也收了大半。
她在榻旁的杌子上坐下,似笑非笑道:“表兄问的她,只得是谁?”
宋岫白扯了扯干裂的唇角,眼中浮起一层焦灼,声音沙哑得厉害:
“裴二小姐……她伤得如何了?”
当时事发太过突然,他是商贾出身,并无半点武艺。
在惊马载着竹子撞上来的那一刻,他看见裴清舒推开了商羡之,将自己置于险境。
那一刻,他脑中一片空白。
只凭着本能冲上前,将那个惊惶的少女死死护在身下。
他替她挡住了倾泻而下的利竹,但凭他的气力,也仅此而已。
他依稀听见了裴清舒痛苦的闷哼。
昏过去前,他死死盯着宋金。
一字一句的交待:“把人……送回宋府……医治,不论是谁来要人,都不能将她带走……记住,是任、何、人!”
后来他因失血太多,整个人昏昏沉沉,却强撑着一丝清明。
他隐约听见母亲将裴清舒安置在了临安院。
接着,又听见宋金前来回禀,说太医已经给裴姑娘瞧过了,并无大碍。
听到这四个字,他那口气一松,才放任自己彻底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便是方才。
他听见母亲坐在榻前压抑而隐忍的哭声,听着祖父的声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