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克制地扣住她的肩膀,试图在失控前将人推开,“不行……”
他不要她用这样的方式来转移他的注意力,更不要她拿身体来换取妥协。
他松开了力道,可下一刻,孟瑶却反客为主。
她修长白皙的手臂顺势环紧了他的窄腰。
她轻踮起脚尖,薄薄的夏衣摩擦间带起一片酥麻的电流。
她凑到他耳畔,吐气如兰,带起一阵轻颤:
“殿下。”
“我想……”
楚墨渊浑身骤然紧绷。
显露在外的手臂和脖颈上青筋暴起,蜿蜒如虬龙。
他眼眸幽深如墨,里面翻滚着汹涌的欲念与近乎绝望的无奈。
“阿瑶,你别惹我。”
但下一刻,又因她唇间的柔软颤栗不已。
“你别后悔。”楚墨渊咬着牙,再顾不得什么克制与规矩。
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踏进了后面的内室。
珠帘剧烈晃动,撞出噼啪的碎响。
这里并非卧房,只用于日常小憩。
而此刻……精巧的榻几上,暗香浮动,床帏随之重重垂落。
起伏间,只余下孟瑶含糊又娇软的呢喃,伴着断断续续的喘息传出:
“夫君……就让我去吧……”
而回应她的,是男人粗重失控的喘息。
与一声声彻底沦陷后的、无能为力的低叹。
……
翌日,烈日当空。
厚重的朱漆宫门在刺耳的嘎吱声中缓缓开启,耀眼的日光倾泻而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孟瑶身着一袭红色软甲,手持红缨长枪,胯下战马引颈长嘶,踢踏着石板路缓缓而出。
宫门外,百名身姿挺拔的卫队早已列队肃立。
甲胄在烈日下泛着幽冷的光芒,刀枪如林,杀气凛然。
今日,这百余骑将随太子妃一道,远赴东南。
这是继当年北上收服端王私兵以来,孟瑶再次离京,挂帅出征。
她依旧手持皇帝钦赐的兵符,可与当年不同的是……
这一次,她的身边再无熟悉的身影。
早在半月前,青鸾便已化作先锋斥候潜入魏国边境。
她要在两军交锋前,撕开魏人的情报防线。
而随着青鸾离京,刘念不得不独挑大梁,接手这两年来在暗处铺开的庞大情报网。
至于刘闯,如今已贵为京畿北大营主将,身负皇城安危,断不可擅离半步。
而楚墨渊……终究是在她的固执坚持下,妥协了。
他旗下的暗卫倾巢而出,在暗中护卫孟瑶的安全。
“出发!”
孟瑶一挥长枪,喝声划破长空。
百余骑马蹄声声轰鸣如雷,护送着那抹矫健的身影飞奔出城,绝尘而去。
高耸的城楼之上,穿堂的风吹得玄色储君服制猎猎作响。
楚墨渊孤立于城墙边缘,深邃的眼眸追随着那道渐渐模糊的红色影迹,直到视线尽头。
许久,他才极缓慢地眨了眨干涩刺痛的眼眶。
压下眼底那一抹翻涌的猩红与不舍,沉沉转过身来。
在他身后的,是一脸冷肃的宋岫白。_l